帝威如九天星辰落下,朝野之上的眾人,都如同承受了億萬斤的神力,身體情不自禁的顫抖了一下,唯有三公可以從容應對,這三人修為深沉無比,帝威加身,也可以淡然的站著。
唯有風飛雲的修為最弱,很多人都以為他會被帝威衝擊得跪倒在地,就連太宰北溟墨守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剛才才會對風飛雲詭異的一笑。
但是他向著風飛雲微微瞥了一眼,卻大失所望,風飛雲氣定神閒,依舊穩穩的站在他的身旁,還轉身微微對他一笑。
北溟墨守也是微微的一笑,眼神之中,表達的意思,似乎在說:「有兩下子。」
「都起來吧!各自入座。」晉帝收斂身上的帝威,龍皇之氣收斂入身體。
文武百官紛紛入座,三百六十張皇廷座位毫無虛席。
風飛雲和三公坐在最前面,坐席高達七丈,也最是接近龍椅晉帝。
「臣,有本要奏。」九門提督的統領站起身來,微微躬身。
「准奏!」晉帝聲音威嚴。
九門提督道:「固神門統領張重林,乃是微臣座下最稱職的猛將,但是兩日前,卻無故被人給殺死,拋屍街頭,請晉帝嚴懲兇手。」
「被何人所殺?」晉帝道。
九門提督憤怒的盯了風飛雲一眼,道:「微臣要彈劾神王風飛雲,故意斬殺當朝大員,擾亂神都治安。」
又有人站起身來,道:「臣也要彈劾神王,隨意調動神武軍入城,造成南城修士死傷過百萬,城域大面積損毀。臣做過統計,死亡修士人物超過萬人,傷者上百萬。」
「臣也要彈劾神王,藐視皇權,在神都興風作浪,絲毫都不將晉帝放在眼裡。」
「臣也要彈劾神王……」……
一連走出十多位官員,每一個都神情激憤,都要彈劾風飛雲退位,甚至有人還說他用欺君之罪,罪該當誅。
幾乎所有人都將目光盯到了風飛雲的身上,所有的矛頭都指在了他的身上。
北溟墨守氣定神閒,又是微微的向著風飛雲一眼,想要看看他如何的驚慌失措,但是讓他失望的是,風飛雲依舊風輕雲淡,對他點頭微笑,就好像根本不關他的事一般。
「笑吧!笑吧!待會兒,你必定笑不出來。」在北溟墨守看來對付風飛雲這種小毛孩,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
「啟奏晉帝,臣,亦有話說。」風飛雲道。
「何事?」晉帝淡淡的道。
風飛雲理直氣壯的道:「臣想要打人!」
此話一齣,滿朝譁然。
很多人更是直接笑出了聲來,特別是那十幾個在彈劾風飛雲的官員,心頭更是在冷笑,笑風飛雲無知。
「風飛雲,你雖貴為神王,但是在朝堂之上,還容不得你放肆。」九門提督呵斥道。
「是嗎!」風飛雲將神王令取了出來,道:「第一代晉帝有言,神王監管天下,手持神王令,上可打昏君,下可打奸臣。我看你就長得很像奸臣,我可不可以打你?」
「你……」九門提督看到風飛雲手中的神王令,心頭一跳,連忙對著晉帝一拜,道:「請晉帝明鑑,臣絕對忠心與神晉王朝,忠於晉帝,絕無二心。」
晉帝依舊高坐龍椅,淡然視之,誰都不知道他此刻心中在想著什麼?
龍滄月從風飛雲的身後站了出來,手中拿著一張摺子,道:「根據兒臣收集的證據,謝堯任職九門提督兩百年,共收受賄賂九百七十二枚靈石,各國、各城進獻貢品有四百七十二件,落入他的私人府邸,每一件都是簡直連城的奇寶。兒臣要彈劾九門提督謝堯,擁兵自重,目無法紀,藐視晉帝,貪贓斂財,其罪當誅。」
「可有證據?」晉帝道。
「證據就在兒臣手中。」龍滄月將手中的摺子,呈給了中宮總管。
北溟墨守的臉色不變,泰然若是。
神晉王朝已經立國了六千多年,王公貴族驕奢淫逸,神都大臣更是揮金如土,幾乎人人都在暗中為自己斂財,藏貢備軍,只是以前大家都心照不宣,沒有搬到朝堂之上來。
所以龍滄月要收集證據,並不是一件難事。
對於凡俗世界的王朝來說,這或許是一件大罪,但是對於地大物博、根基深厚的神晉王朝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大事,畢竟每一位朝堂大員都有修仙大勢力在背後支撐,會牽一髮動全身,就連晉帝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不想多管。
「這點小罪,就想殺我,真是太嫩了。」九門提督謝堯心頭如此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