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秋節,落葉蒼黃了道路。
古街上,涼風習習,殺氣寒人心。
那些修士一個個都感知到了不妙,身如輕燕,悄然而去,那些長滿了鱗片的異獸,金毛白羽的大禽,也嗅到了危險的氣息,緩緩的退走。
當然也有藝高膽大的修士,比如那龍庭銅柱之下,飲酒的幾個白衣儒衫的年輕人,還有高樓金閣之上了幾個頭髮花白的老者,這些人都神情淡然,對自己的修為很有信心,沒有任何事情可以讓他們避退。
風飛雲從懷裡摸出一張白絹絲綢的絹布,捂在嘴邊咳嗽了兩聲,絹布上滿是血跡,臉色變得更加的蒼白,讓很多修士都在猜測這病秧子到底是誰。
站在風飛雲對面的兩個神武軍將士,騎在麒牛的背上,身上的黑色鐵鎧烏芒沉厚,其中一人抽出手中的戰刀,目露寒芒,道:「風公子,你想好了沒有?」
風飛雲笑而不語。
另一個神武軍將士厲喝道:「風飛雲,你都已經中了閻王腐血,不過只是一個將死之人,今天你必須跟我們走,要不然別怪我們神武軍欺負弱小,對付你一個傷殘人士。」
「啪!」
他甩出了一副玄武鐵枷鎖,仍在了風飛雲的面前,就好像在呵斥犯人一般,「自己將鐵枷帶上,不然我們幫你。」
風飛雲坐在蒼黃的銅車之上,斗笠下,沉默不語,眼睛無神,身體在顫抖,似已經病入膏肓的垂暮老人。
「原來是妖魔之子風飛雲!」龍庭銅柱下,一個永珍塔的女學員轉過身來,正是二八年華,模樣也算俏麗,正好奇的盯著那個駕著銅車的車伕。
她旁邊一個白衣儒衫的男子惋惜道:「哎!可惜一代英才,本可以成為神晉王朝的第一人傑,現在卻落魄如此,被人逼迫得就像喪家犬。」
「命運跟他開了一個玩笑,繁華落盡,天命早衰。」
「風飛雲雖然還活著,但是卻已經只有兩年的壽命,而且根本不能和人動武,不然閻王腐血會流得更快,那樣死得更快。」
……
幾個永珍塔的學員都唏噓不已,其中有三人曾經還和風飛雲相識,都是武塔的學員,但是現在卻都沒有人打算去幫他一把,畢竟他已經不是那個天資驕縱的神王傳人,不過只是一個病入膏肓的廢人。
誰願意為了這麼一個人得罪令東來這種大人物?
這幾個和風飛雲相識的永珍塔學員都轉過頭,假裝什麼都沒有看到。
這就是世態炎涼啊!
風飛雲嘴唇有些發顫,道:「我都已經是必死之人,你們難道就不能放我一馬?」
「哈哈!放你一馬,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大名鼎鼎的妖魔之子竟然都會說出這樣的話。」他聲音一沉,道:「風飛雲,你若是跪在地上求我們,我們或許會去令將軍那裡幫你求求情。」
另一個神武軍的將士也是面帶譏誚的笑容,頗為玩味的盯著風飛雲。
「哎!我本是不願殺人的,你們卻非要逼我。」風飛雲顫抖著手臂,緩緩的舉了起來,然後揮了下去,一片寒風從古街之上吹過。
「噗!」
站在左邊的那個神武軍將士的身體頓時裂開,從眉心到胯下,整齊的裂成兩半,獻血灑了一地,就連他身下的麒牛的身上都生出一道血紋,龐大的身軀,向著半邊倒下。
「嘩啦啦!」
古街上留下了一道刀痕,足有一米深,從風飛雲身下,一直連到街尾,地上滿是碎石。
這是一個病秧子斬出的一刀!
另一個神武軍的將士被嚇得渾身一痙攣,眼中帶著不敢相信的神色,若不是神武軍常年養成的不懼生死的意志,恐怕他此刻都已經從麒牛的悲傷嚇掉下來了。
「風飛雲,你居然還敢動手。」這個神武軍的將士怒吼了一聲,手臂一伸,地上的玄武鐵枷便飛了起來,落入手中,騎著麒牛,就像一陣黑風狂捲了過來。
麒牛的蹄聲,震動古城。
玄武鐵枷發出金屬的碰撞聲,叮叮咚咚。
「唰!」
第二道刀氣飛了出去,狂亂無比,直接將這個神武軍的將士給分屍八塊,龐大的麒牛的四條腿也斷裂,直接栽倒在地上。
那個坐在街尾處喝酒的女子,微微的頓了頓,並不扭頭,繼續飲酒。
「咳咳!」風飛雲抖了抖斗笠上的塵土,然後又帶回了頭上,「令東來,你還是親自出手吧!早就想要和你好好的戰上一場。」
令東來站在高樓靈閣之上,器宇軒昂,身上有著一股天塌地陷亦不動的氣勢,道:「你身中閻王腐血,越戰死得越快,和我一戰,恐怕你的命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