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風刀心頭有些猶豫了,他不僅被老三擊敗,就連心也被擊敗,難道森羅殿真的比永珍塔更加的強大,森羅殿的修煉功法,也比永珍塔更加的厲害?
要不然自己怎麼會敗?
一定是這樣!
一定是這樣!
拜如森羅殿的門下,或許真的更加有前途!
風飛雲就站在湖泊的一顆蒼老的柳樹旁,小邪魔披著白色的狐裘,抱著白色的貓貓,牽著他的衣袖,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眼不眨的盯著跪在地上的寧風刀。
「哥,他在《百塔榜》上排名第四十,年輕一代的雄主,為何跪在地上卻不站起來?」小邪魔聲音甜甜的,涉世未深的她,很是不能理解。
「他被打怕了。一個人的身體被打殘了,還能夠從地上站起來;但一個人的心若是被打敗了,就永遠也無法站起來了。」風飛雲道。
「哥,你騙人,他站起來了!」小邪魔盯著緩緩站起身來的寧風刀。
「他其實依舊跪著!」風飛雲反手握住了小邪魔的小手,牽著她轉身就走,向著那大雪紛飛雲的荒原之中行去,留下兩道一大一小的腳印。
寒風咆哮,捲起千堆雪,將他們的身影給淹沒。
在場的永珍塔強者實在不少,比如大食國三王子、釋夜來、蘿浮公主,還有一些站在暗處的人,但是後面的戰鬥,風飛雲已經不願再看下去。
就算有人能夠將老三擊敗,甚至將三大殿下都給擊敗,但是永珍塔卻都已經輸了人。
「哥,我們不爭聖碑上的留名了?」小邪魔道。
「你若要爭,我可以送你回去。」風飛雲只是在向前走,步伐越走越快,步子越邁越大。
「哥不爭,我也不爭!」小邪魔的腿比風飛雲短,步子比風飛雲小,但是走路的速度卻絲毫都不比風飛雲慢。
風飛雲和小邪魔走了,但是湖畔的大戰卻沒有停下,就好像沒有人知道他們離開了,也沒有人在意他們是離開,還是留下。
畢寧帥也溜走了,他倒不是對永珍塔的學員失望才離開,而是害怕三大殿下中的某個人,只想遛得越遠越好,永遠都不要見到那個人。
王猛卻留了下來,他是一個喜歡看熱鬧的人,越是熱鬧的地方,他便越是想往裡面擠。
這一夜,註定相當的熱鬧!
……
四天後,還是一望無垠的雪地。
風,依舊很急,很兇,很寒。
天下的鵝毛大雪,依舊沒有停,地上的雪越堆越厚,就好像整個世界都要進入冰河世紀。
「聖湖一戰,永珍塔算是徹底的敗在了森羅殿的手中,十戰十敗,哎!到底是邪宗太強大了,還是永珍塔真的衰落了?」
一座半山腰的破爛的山神廟,滿是蜘蛛網,牆壁有一角都垮塌了,有寒風從那漏風的位置,將無數的雪花往裡面吹。
空氣實在是狠冷,那原本是插香的銅爐,裡面積了一層水,水被凍成了冰!
在倒塌的神像旁,有逃難的人升起了一團柴火,正在裡面談論,四天前,聖湖畔的那一戰,皆是唏噓不已。
「聽說永珍塔的那一位史詩級別的天才也出手了,是第十個出手的,但也僅僅只是和森羅殿第四殿的殿下交手了三千招,三千招之後,也慘敗而歸。」
這幾個穿的破爛的人,都是三聖郡本土的修煉者,但是屍邪入侵三聖郡之後,他們的仙門都被攻破,同門更是死傷殆盡。
直到最近各大宗門的天才俊傑,湧進了三聖郡,斬殺了無數的屍邪,他們東躲西藏的日子,才算是稍微好了一些。
「蘿浮公主沒有出手,她若是出手,或許能夠為永珍塔贏一場!」有人說道。
「森羅殿的那一位手捏紅蓮的大殿下也沒有出手,有人傳,這兩個女人,曾隔空交手,勝負未知。」
「哎!不管怎麼說,永珍塔被稱為天下第一聖地,但是卻在邪宗傳人面前十戰十敗,恐怕在將來很長一段時間,永珍塔的學員都無法抬起頭來。」
「這是邪宗要出世了,要踩永珍塔,震懾天下!」
「那到底有沒有人在聖碑之上留名?」一個年輕人的聲音從廟宇外面響起。
廟宇外,風急!
撕裂的風聲,卻無法淹沒這個年輕的聲音!
山腰破廟之中的避難者,都紛紛閉口不言,向著陳舊而破爛的窗外望去!
「噠噠!」
山神廟外傳來了兩個腳步聲。
一個身穿永珍塔學員長袍的少年,牽著一個小女孩的手,從那厚厚的積雪從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