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風賴三

「沒有,我只是在好奇……你的兩條眉毛為什麼有些不對稱,你緊張幹嘛?」

風飛雲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來,一把摟住慕容拓瘦弱的肩膀上,將他給拖了過來,低聲在他耳邊說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在我們靈州城,人們都說,兩條眉毛不對稱的人,格外的悶騷……喂!又打胸口,很疼的,還打,我說的都是事實。」

「你們那裡都是什麼人啊,哪有,哪有這樣的說法!」慕容拓將風飛雲的手給挪開,沿著石梯向下走,不再甩風飛雲一眼,似乎已經生氣。

「喂,大老爺們也太小氣了吧!跟你開個玩笑而已,大不了,過兩天帶你去永珍集喝花酒?」風飛雲追了上去,又是毫不客氣的一把摟住了他的肩膀,顯得十分的豪爽。

「我才不去那種骯髒的地方。」慕容拓再次想要將風飛雲的手給挪開,但是風飛雲卻將他給摟得跟緊,他根本就掙脫不開。

好兄弟嘛!勾肩搭背,很正常!

「慕容兄,你這話說的就太失水平了,若是沒有青樓女子,自古哪來那麼多的風流韻事?人當年少當盡歡,你太迂腐了。」風飛雲挽著慕容拓的脖子,長吁短嘆。

「哼,只可惜,這些風流韻事,最終都是男人負心女子悲,青樓是我們男人的極樂地,卻是女子的魂斷窟。」慕容拓目光冷沉,狠狠濃濃。

「情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我們都是屠狗之輩,有情有義,那些負心薄倖之人,自然跟我們沾不上邊。」

「有情有義!」慕容拓嘲諷的一笑。

風飛雲盯了他一眼,道:「慕容兄為何笑得這麼誇張的?」

「沒什麼,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個歹人。」慕容拓道。

「怎麼個歹法?」風飛雲道。

「我也是小時候聽孃親所講,這歹人乃是個惡貫滿盈之徒,名叫風賴三,三歲行乞,五歲與豬狗搶食,九歲偷盜,十四歲成年之後,更是無惡不作。一日,正是寒冬臘月,大雪三尺厚,風賴三遇到了同鄉的一個少女,只見這少女穿著單薄的布衣,腳上的布鞋都已破孔,正在風雪之中趕路,要去鎮上給患有重病的母親抓藥。而風賴三卻窩在雪地裡,已經餓了三天三夜,這少女可憐他,將身上最後一個滿頭施捨給了他,他帶沒有餓死。」

慕容拓一邊講著故事,一邊從九十多層的靈寶塔頂沿著石梯,向下一圈圈的走。

風飛雲勾著他的肩膀,認真的聽著,突地道:「大雪封山,這少女還要頂著嚴寒去給母親抓藥,這份孝心真是難能可貴。」

「自然可貴,但她卻遇到了風賴三這惡貫滿盈之徒。」慕容拓咬牙切齒的道。

「莫非這個風賴三對這少女動了色心?」風飛雲道。

「豈止是動了色心,這王八蛋吃了饅頭之後,還在雪地之中將這少女給姦汙了,之後又將少女久病的孃親給亂刀砍死,霸佔了這少女為妻。同鄉有一位正義之士,前來主持公道,你猜那風賴三那歹人怎麼說?」慕容拓盯著風飛雲。

「他怎麼說?」風飛雲問道。

「他說他是一個有情有義的人!」慕容拓冷笑道。

「哈哈!」風飛雲大笑了起來,道:「這樣的人渣也算是有情有義的人,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笑著笑著,風飛雲便又嚴肅了起來,道:「那傢伙真的姓風?」

「絕對姓風!」慕容拓道。

「叫風賴三?」風飛雲又道。

「這就不一定了!」慕容拓頓了頓,又道:「畢竟這種人渣,能夠記住他的姓都已經是件不容易的事,更何況是他的名字。」

慕容拓又是冷哼了一聲,快步的走了出去。

風飛雲站在原地,盯著慕容拓的背影,手指摸了摸下巴,雙目一眯,然後嘴角一挑,露出一抹帶著深意的笑容來。

「喂,等等我!」

風飛雲又衝上前去,從後面一把將慕容拓的肩膀給摟住,因為身體比慕容拓高出一截,差點將慕容拓給摟進了他的懷裡,臉差點撞在了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