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之後,風飛雲胸口一沉,又是咳嗽了出來,身上越發的乏力,雙眼也越來越黑。
那剛趕來的姐姐,似乎看出了風飛雲此刻的虛弱,忙是從懷裡取出一個木葫蘆,微微的扶起風飛雲的背,將他攔在懷裡,扒開葫蘆的嘴,然後將裡面的水送入了他的口中。
風飛雲只感覺全身都很柔軟,腦袋就好像枕在一團棉花上,本能的將那葫蘆裡的水吞入了喉中,水有些清甜,裡面帶著一股特有的活力,喝完之後又有一股藥味在口中回味。
原本乏力的身體似乎多了幾分活力,血液流動的速度也變快了不少,骨頭似乎也開始有些力氣了。
風飛雲的頭就枕在她的肩膀上,鼻尖可以聞到她淡淡的髮絲的香味,眼睛就盯著她左邊的臉頰之上,可以看見她左邊眼睛的一根根長長大的睫毛。
原來躺在女人的懷裡是一件這麼舒服的事!
「姐姐,你救這混乞兒幹嘛!他就是一個無賴,說不定就連病也是裝的,你何苦將藥泉都給他喝了,接下來的幾天,我們若是受傷了該怎麼辦?」季小奴連連跺腳,顯得頗為的氣憤。
剛才給風飛雲喝下的藥泉,乃是她們為了預防受傷和被毒蛇蠍子而準備,雖然僅僅只是最普通和粗劣的藥泉,但有時卻是救命的良藥。
「無妨的,無妨的,有了這隻麻蒼鷹,我們這次進山也算是收穫頗豐,今天就可以回青楓鎮,這藥泉也就用不著了。」這女子的聲音很溫柔,聽得任何男人都想要將她摟在懷裡好好大的憐惜,更何況她心地還那麼的善良,對於一個混乞兒都施以援手。
她見風飛雲的臉上又生出了血色,便是對著他甜美的一笑,然後輕輕的將他放在了地上,柔聲道:「王屋山間多猛獸,你一個混乞兒怎麼跑到這麼危險的地方來,而且還將身上的衣服弄得這麼溼,這樣是很容易生病的,下次可千萬別這樣了。」
「記住了,記住了!」風飛雲盯著她。
「哎!你有腳有手,又是一個大男人,本應該自食其力,就算不能從軍成就一番大事業,只要能夠不怕勞苦,做一個小廝,混口飯吃應該還是不難的。」她惋惜著!
「記住了,記住了!」風飛雲連聲道。
她知道風飛雲只是在應付她,於是又搖了搖頭,道:「其實我也是知道的,你會活得這般的悽慘,而又來到這深山之中,而且又奄奄一息……」
風飛雲很想知道她到底知道什麼?
「你這是想要投河自盡,了卻殘生,但是卻沒有成功。」
風飛雲道:「……」
她似乎已經將風飛雲給看透了,又道:「你知道嗎?就算生活再怎麼的艱苦,也應該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好了,我就說這麼多了,天色已經不早了,再不走,就回不了鎮上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兩個女子,將鐵欄木弓背在了背上,將麻倉鷹給裝在這一輛平板木車之上,就是向著密林之中行去,木車在幽靜的小道之上滾動,發出「嗡嗡」的聲音。
「喂!救人救到底唄!」風飛雲從地上站了起來,手撐在一顆大樹上,向著那兩個女子叫道。
木板車停了下來!
那姐姐的女子豁然轉過身來,露出一口白色晶瑩的編貝,喜道:「你不死了?」
「不死了,聽了姑娘一席話,我大徹大悟了。」風飛雲道。
「菩薩說,救人一命,就是在為下輩子積德!」
風飛雲連連的點了點頭,道:「對啊,對啊!菩薩說的太對了!我現在只想吃一口飯,只想好好的活下去,我相信女菩薩你是不會見死不救的。」
季小奴皺了皺眉頭,顯然對風飛雲成見很深,不想這個小賊欺騙姐姐,於是道:「姐姐,這小子賊眉鼠眼,來歷不明,說不定乃是一個黃楓嶺的賊寇,故意扮成這般模樣,想要趁機混進青楓鎮。黃楓大盜現在相當的猖獗,專對漂亮的女子下手,聽鎮長爺爺說,三玄門的一位女弟子就被大盜給糟蹋了,連仙門的女弟子也不能倖免,我們還是小心些為妙。」
「可是他也不像一個大盜?」那女子心頭也有些害怕,畢竟黃楓大盜實在太可怕,就連駐紮在烽火連城的神武軍,幾次都沒有將他們剿滅,反而損兵折將。
這些黃楓大盜實在是來無影去無蹤,很多鎮子都被他們禍害,男的買做奴隸,女的抓去被蹂躪,老的被屠殺,小的被剖屍!
風飛雲站在一旁靜靜的聽著她們的對話,心頭思量著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應該還在南太府,畢竟她們的口音變化並不大,但是為何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三玄門?看來只是一個小門小派。
那個什麼黃楓大盜又是什麼玩意,被她們說的就像蓋世魔王一般,但是風飛雲還是沒有聽說過,他現在心頭只擔心蕭諾蘭那一尊女魔和從蒼生寺放出來的那一千多名古屍僧人,這才是真正的群魔亂舞。
恐怕如今南太府修仙界已經發生了驚天鉅變,這場災難只是還沒有蔓延到這種小地方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