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風飛雲的威脅,東方鏡月臉色徒然一變,五根雪蔥玉指相扣,身上有殺機在遊走。
風飛雲知道她絕對不會動手,於是笑道:「爺爺,還有兩位伯伯,你們都起來吧!其實都是自己人,鏡鏡從小嬌生慣養,調皮得很,實在太不聽話了,剛才都僅僅只是給三位長輩開個玩笑而已,她哪捨得自己未來的爺爺給她下跪呢!」
聽到風飛雲叫出那一句軟綿綿的「鏡鏡」,東方鏡月簡直被氣得直跺腳。
風逸之三人卻是一頭霧水,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鳳飛雲略帶威脅的語氣,對東方鏡月說道:「鏡鏡,你還不叫三位長輩起身?」
東方鏡月的五根手指捏得更緊了,就連嘴中的牙齒都磨得作響,但是最終還是不得不妥協風飛雲的威脅,道:「三位前輩都起身來,剛才的確都只是一個玩笑而已。」
風逸之三人這才站起身來,驚異的看向風飛雲和東方鏡月,此刻才發現了一些微妙的東西。
這位銀鉤家族的大人物,竟然依偎在風飛雲的懷中,顯然關係極其親密,莫非飛雲這愣小子竟然得到了銀鉤家族的大人物的青睞?
風逸之心頭大喜,若是事實真的如此,不僅風飛雲的前途不量,就連風家或許都會因此受益無窮。
「不知仙姑尊姓大名?」風逸之雖然覺得東方鏡月在銀鉤家族的地位絕對很高,但是卻也想知道她到底高到了什麼地步?
所以才出言詢問她的姓名!
「東方鏡月!」東方鏡月譏誚的道。
風逸之等三人聽到這個名字之後,都是微微一怔,相識對看了一眼,神情越發的恭敬了,差一點有跪在了地上。
「原來是四小姐駕臨,恕我等禮數不周。」風逸之還是深深的一揖到底。
「哼!」東方鏡月冷哼了一聲,顯然對此十分不屑。
神廟之中昏黑兇險,但是這一口黃泥古井之畔卻顯得格外的寧靜,沒有一尊古屍僧人向著這邊走來,黑暗中的未知生物,也遠遠的避開此處。
忽的,遙遠處一座佛塔之頂傳來一聲低亢的鐘聲!
「嗡!」
聲音雖然低沉,但是卻震得人耳膜發疼,不下於夏雨洪雷的威勢。
黃泥古井之中的泣黎之氣冒得更加的厲害,就算用肉眼都能看見有一縷縷慘綠色的煙從裡面冒出,就好像裡面真的裝了一井屍水。
但是那慘綠色的煙霧間卻又有一道寶光衝出,一絲絲的光華外溢,就好像佛仙降臨,頭生神光,讓人懷疑那古井之中必有了不得的靈寶。
「噗!」
一位風家的長輩,因為目不轉睛的盯在黃泥古井之上,被古井之中一股神秘的力量給震傷,身體直接飛了出去,受了重創。
「這古井看不得,一旦看久了,很可能會被裡面的禁忌給擊殺!」風飛雲出言提醒。
而就在這時,遙遠處的第二座佛塔之上,又傳來了一聲鐘鳴。
「嗡!」
佛鐘依舊低亢,震懾人的靈魂!
那黃泥古井又起了新的變化,裡面的泣黎之氣越冒越兇,一個身穿白袍,披頭散髮的人,從井中緩緩的冒了出來。
這麼詭異的一幕,將風飛雲在內的所有人都給嚇得後退了數步。
這人腳踩泣黎之氣,站在黃泥古井之上,才讓人看清,她竟是一個風華絕代的女子,只是臉色蒼白的嚇人,身上一絲生氣都沒有。
她身上冒著靈芒,雖然已經死去了數千年,但是身上的肌膚依舊光華如玉,就如剛才羊乳之中沐浴而出。
她長髮如絲,傾城倩麗,身姿聖潔,身上穿著一件一塵不染的佛衣,微微的抬起了頭,向著遠處那一座亮著佛燭的佛塔望去。
「縱然相識亦無緣,曼莎珠華彼岸花!」她玉唇輕啟,痴呆的念著,身上依舊沒有半分的生氣。
這乃是一個不朽的念力,她似乎不願忘記什麼東西,即便已經死去多年,依舊不忘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