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風飛雲卻知道是誰,向著人群之中望去,將那一個落魄少年給尋了出來,他依舊抱著他的生鏽的鐵劍,筆直的站在人群之中,就好像一塊恆古不動的岩石。
而就在下一刻,這一塊岩石卻從原地消失,當他再次出現在人們眼前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演武場中,依舊一動不動的站立,給人一種枯木死寂的感覺。
風湔雪已經從演武場中退了出來,她的眸光卻頻頻的盯向那落魄少年,天下怎麼會有如此快的速度,自己明明就站在演武場中,但是卻連他的一個影子都沒有看到,他便已經進入了演武場。
這種修為實在有些匪夷所思,不像一個少年郎應該擁有的修為!
「你認識他嗎?」風湔雪先前明明看到風宇和落魄少年聊得很歡,所以才有此一問。
「認識,也不太認識!」風飛雲漫不經心的答道,此刻他的目光已經完全焦距到了落魄少年的身上。
風湔雪伸出雪臂,擒住了風飛雲的脖子,將他從演武場石臺之上給擒了下來,問道:「你到底看出了什麼端倪?」
風飛雲倒也並不惱她,從她的手中掙脫開,肅然道:「自然是有端倪,你看那少爺實在太落魄了,身上穿的衣服至少洗了上百次,腳上的草鞋也幾乎穿爛了心,還有那手中的鐵劍,簡直連燒火棍都不如,至少我是絕對不會用這麼破的劍!」
「廢話,這需要你說,只要有一雙眼睛的人都看得到,他的確很落魄,而且一定趕了很久的路,我敢肯定他是徒步趕來紫霄府城的。」風湔雪說道。
「這也被你看出來了?」風飛雲帶著幾分訝色,他原本以為風湔雪就是一個胸大無腦的美人,卻沒有想到她還是有幾分眼力。
風湔雪白了他一眼,道:「你沒看見他背上還揹著一布袋的乾糧,布帶之上還沾滿了泥土和灰塵!他的腰間也還掛著一雙草鞋,那應該是他為趕路準備的。」
「自然看見了,但是你不覺得很奇怪嗎?」風飛雲反問道。
風湔雪睫毛顫了顫,奇道:「有什麼好奇怪的?」
「風家可是南太府頂尖的大家族,凡是方家的子弟哪一個不是非富即貴,就算是旁系子弟都沒有這麼落魄的,這還不奇怪?」風飛雲道。
「的確有些奇怪。」風湔雪點了點頭,又道:「你就只看出了這麼一點端倪?」
「當然不止,你看他的耳朵後面,印著一圈古紋,這圈古紋怎麼看怎麼覺得熟悉,似乎在哪聽說過。」風飛雲道。
風湔雪也是向著落魄少年的耳後盯去,不盯還好,一盯便將她給嚇了一跳。
這一圈古紋形如一口兇獸古眼,雖然漆黑,但是卻又呈現出複雜的脈絡,一柄劍印從古紋之間穿過,就好像直刺人心的利刃。
這圈古紋隱藏在耳後髮梢之中,若不仔細觀察,根本就無法察覺,但一旦察覺到這個古紋,卻又讓人心驚膽戰。
「這是太上奪命宮的標記。」風湔雪驚撥出聲,對著演武場之上叫道:「小心!有殺手!」
但終究是遲了,風湔雪的聲音才剛響起,落魄少年就出劍了,但是她的聲音還沒有落下,落魄少年就已經收劍。
鐵劍一齣,一收,快得眼睛都無法撲捉。
「噗!」
已經達到仙根初期的風宇,甚至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就已經氣息斷絕,喉嚨被人一劍挑斷,仰頭倒在了血泊之中。
這一變化出乎所有人預料!
「風家第五代的才俊,真是可笑!」落魄少年自言自語,旁若無人的蹲下身,在風宇屍體的身上摸索,很快便從他的懷中收出一塊白色的竹簡。
這一塊竹簡大概有巴掌那麼上,兩指寬,竹簡之上似乎燒錄著什麼玄文圖刻!
落魄少年將竹簡微微的看了看,點了點頭,便直接收入了懷中,很顯然他此來的目的就是殺人取簡。
「他根本就不是風家子弟,大家快出手,將此賊人拿下。」一個風家子弟反映了過來,大叫一聲,與三個修為不俗的年輕子弟衝入演武場,同時打出一道靈光,攔住落魄少年的去路。
「噗,噗,噗,噗!」
落魄少年連劍也沒有出,腳上的步伐也沒有停止,直接穿行而過,身體周圍逸散的殺氣,就將這四名風家子弟盡數震死。
四人七竅流血,心臟破碎,沒有一絲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