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上,一隻小鼠從洞裡鑽了出來,在周圍找尋著食物。
突然,地面上的震動引起了小鼠的注意,它停了下來,身體緊貼著地面,兩隻小眼睛四處張望,遠處,一列車隊飛速的向這邊駛來,小鼠吱吱叫了幾聲,飛快的逃回到了洞裡,不甘的從洞口探出頭來,看著那邊剛找到的食物。
車隊顛簸著從洞口不遠的地方呼嘯而過,帶起了一大片的塵土。
小鼠縮排洞裡,等到周圍逐漸安靜後,慢慢的探出頭來,看著被碾壓碎了的食物,竄出來,衝著遠去的車隊吱吱亂叫。
身後,又是一陣的轟鳴震動,小鼠疑惑的轉過頭去,車隊的影子迅速的放大,它左右的轉頭看著,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頭暈了,車隊還沒有過來它就急急地跑了出來。
好不容易等到第二次的車隊遠去,小身影跑到食物面前,心痛的看著被碾壓進泥土裡碎成粉末的食物,一點點的將它們扒出來,正在忙碌著,遠處,轟鳴聲再起,小鼠逃回到洞裡,絕望的看著那邊還沒有收拾乾淨的食物,在洞口轉了幾圈,終於是一頭縮了進去再也不想出來。
前面兩列車隊間隔不到兩公里的距離,瘋狂的在荒野的泥土上賓士著,在它們後面稍遠的地方,一列更加龐大的隊伍緊追其後,十幾輛滿載著戰士的重卡沿著前面的車痕,在車載作戰系統引導下,飛速的行進。
車距越來越近,經過幾個小時的追逐後,雙方之間已經縮減到不到一公里遠,搶先發動的是前面的敵人,猛烈地槍聲突然響起,車尾噴射出一道道火焰,七八個大漢蹲在車後,照著遠處的車影瘋狂的掃射。
幾顆彈頭敲擊在裝甲上,一個戰士看了看,伸手摸摸裝甲,上面只是被打出個小小的凹痕,濺起一串的火星後,彈頭早就不知道飛去了哪裡,這麼遠的距離,動能已經減到了最低,就算是被打中了,有著防彈衣保護,估計也就是身體往後仰一下,什麼事都不會有。
史密斯仍然低著頭喃喃自語,辛苦一個月時間組建起來的隊伍被瞬間打垮,這讓他完全接受不了,目光變得茫然,對身後追擊著的敵人沒有任何的反應。
領頭的大漢焦急的看著身後追來的車隊,不時小聲的和身旁的同伴議論,從車後拿出一個電臺,緊張的呼叫著。
「到了嗎?」史密斯被驚動,慢慢轉過頭問道。
「快了。」大漢說道。
史密斯呆呆的看著他問道,「你說,我們為什麼會失敗?」
大漢遲疑了一下說道,「一定是有奸細把我們的情報給洩露了,出城的車隊回來得太巧了,還有後面的那群敵人,沒有他們,就算是車隊回來了我們也能搞定。」
「奸細,奸細。」史密斯低聲說道,慢慢的眼睛裡閃現出光亮,「我知道我們為什麼會輸了,動作太急了,要是再等一兩個月,把隊伍行動都準備得更充分,絕對不會輸。」
「電磁槍,還有那個電磁炮,我們不應該動手,應該先想辦法把他們的技術拿到手。」旁邊那個胖子說道。
史密斯點點頭,「對,技術才是關鍵,哈哈,我們不會輸的,這不過是暫時退讓而已,在那裡面,我記得有人已經加入到研發生產部門了,等他們拿到了資料,電磁槍對電磁槍,他們死定了。」
承受打擊後,經過幾個小時的思索,史密斯終於想明白過來,一下子精神大振,人又泛發出活力。
當時只是想著裡應外合去奪取紐約城,卻沒有去想過萬一敵人迴歸,以他們的戰鬥力應該如何去應對,計劃失敗,史密斯並沒有頹廢下來,這樣的計劃,作戰部分是交由身旁的大漢去處理,輸了並不是他的問題,不過,被人洩露了情報,這個問題,需要他仔細去琢磨解決的方案。
史密斯仍然沒有去理睬身後的車隊,摸著下巴,思索著以後的行動。
車裡的那些人神情鬆弛下來,看到史密斯重新振作起來,絕望沮喪的這些傢伙一個個陰轉晴,笑容再度冒起。
「他們究竟要去哪裡?」
車裡,郭飛已經平靜下來,追逐了五六個小時,足以讓大火熄滅,他皺著眉頭看著前面飛竄的車隊,不明白他們要跑到什麼時候。
手指在平板上划動,地圖放大,這一片都沒有多少人煙,小鎮他們沒有停留,從遠處呼嘯著掠過,再往前,他也找不出一個值得懷疑的地方,就連指揮中心那邊,幾個小時前就開始琢磨分析,到現在都不明白個究竟。
光是逃是擺脫不了他們的,除非是像飛車黨那傢伙一眼,選擇逃進山林裡面,靠著樹林激流,最後成功地逃脫掉,可是這裡,只有一眼看到盡頭的荒野,想要靠耗盡燃油擺脫,除非是頭被門夾了才會想得出來。
「不管它,再快點。」郭飛放棄了思索,指著前面的車影說道。
車尾的槍聲變得斷斷續續,在經歷了一輪又一輪的掃射後,彈藥成了問題,他們不得不節省著用,只有汽車走在平穩的地段,才會仔細瞄準精準的射擊。
一公里不到,已經成了電磁槍的世界。
車上的戰士們不斷地扣動扳機,子彈飛射出去,將皮卡後箱板給擊穿,躲在後面的敵人不斷地減少,到了現在,距離還有五六百米時,顛簸已經無法阻擋住他們。
一輪齊射,皮卡上濺起無數的火星,車身被打得滿是彈孔,最後那名敵人仰面栽倒,身上頭上被打得全是血點,司機身體往前一撲趴在了方向盤上,喇叭長鳴,車速迅速的慢了下來。
車隊沒有理睬,飛速的從它旁邊繞過,繼續的追擊。
「這邊,快。」前面的大漢大聲的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