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雅躲在工事後面,盯著皮皮說道,「看好勞拉,別再讓她跑了。」
皮皮嗚嗚叫著,回頭一口咬住了勞拉的衣領,將她牢牢看住,小丫頭不滿的掙扎起來,「放開小花貓,臭皮皮。」
外面槍聲大作,彈雨不停地激打過來,到處都是砂石飛揚,可是勞拉卻沒有絲毫的畏懼,只要稍不留神,她就會飛快的爬走,在戰場裡鑽來鑽去,把米雅是嚇得提心吊膽。
小丫頭可沒有防彈衣保護,被槍打中不死也要重創,就算是具備了屍皇級的實力,沒有等同的防禦力,子彈照樣能要命。
抱著她就沒辦法反擊,米雅不得不將勞拉交到了皮皮手裡,再三警告後,才是在工事後鑽出去幾米,將槍口伸了出去。
外面的敵人越來越近,幾乎都能在槍聲裡聽到他們的呼吸聲,米雅辨識著聲音,盲射兩槍,迅疾的縮回來更換陣地。
守在這裡的幾人全都變成了土人,身體動一動,灰塵沙土就嘩嘩的往下調落,原本齊胸的工事,現在被打得去了一半,只剩下不到腰子的高度,地上都灑滿了砂石。
遠處,狙擊手們不斷地射擊,已經不求精準,只是不斷地將彈雨打向橋面兩側,將那些守衛給擋住。
兩邊的維修步道已經被打滿了窟窿,最早躲避的那一段都被轟落墜入到水裡,火星仍然不停地飛濺,碎片殘塊被打得胡亂崩飛。
守衛們拼命地縮著身體,在彈雨裡搜尋敵人的蹤跡,時不時就有人躲在後面發起攻擊,將外圍樓頂的狙擊手被點爆。
只是,那邊的人數實在是太多,打爆一個又冒出來兩個,讓人有種絕望的感覺,彷彿戰鬥永遠都沒辦法結束。
大樓前聚滿了倖存者,幾萬人圍在那裡,街道都堵得水洩不通,原本守在窗前的那些守衛,被對面的彈雨攻擊後,現在都退到了房外,只是槍口指著視窗,那些從外面爬上來的,剛冒出頭來,就被一槍給打落回去。
戰鬥陷入到僵局,沒有了火箭筒,光是憑著威力不大的手雷,根本沒辦法攻破防禦,就這樣被擋在了四樓。
不過,下面的人好像也死了心,不再去努力衝擊樓道,一些傢伙想出了辦法,幾十把槍指著房頂,一陣亂槍掃射,硬生生將樓板給打穿,堆積桌椅準備往上強攻。
好在幾百號人逃進樓裡,對於不大的樓層來說,數量足夠守住任何一處,往往窟窿剛剛轟開,還沒來得及伸頭上去,從那窟窿旁邊就冒出幾根槍管,一陣亂掃,把房間裡的倖存者全都放翻在地。
「什麼聲音?」站在外圍督戰驅趕倖存者的一個大漢扭過頭,疑惑的看著遠處。
「那有什麼聲音,你耳朵有問題了。」同伴說道。
這裡槍聲不斷,耳膜早都被震得有些聾了,說話都成了喊,小聲一點都沒辦法聽到,對於同伴說自己聽到了什麼,他只能是報以一笑,該死的,要知道他剛剛說的話都全靠是他正好扭頭看著他。
大漢伸手扯住不相信的同伴,指著遠處說道,「你聽,好像是車隊的聲音。」
「你……」同伴還來不及諷刺,突然聲音被堵了回去,在他面前,一個鋼鐵怪獸迅疾的出現,隨著它的現身,在它後面,黑壓壓的鋼鐵怪獸魚貫而出,迅速的向著這裡逼近。
……
郭飛抱著他的大劍,焦急的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沉默無語,只是呼吸變得非常的急促。
司機不用他催促,油門早就踩到了底,沉重的車身飛速的在公路上掠過,在它後面揚起大股的煙塵。
卡米拉大嬸感覺到了心中的不安,不知道為什麼,雖然米雅這裡已經做好了對付敵人的辦法,準備將人一網打盡,可是她總覺得有些不對,猶豫了幾天,終於還是選擇了向郭飛通報,四處征戰的郭飛昨天收到訊息,立馬扔下了那邊剿滅一半的屍群。
車隊呼嘯著從公路上掠過,路邊幾塊壘在一起的土塊被震動得不停地顫動,終於嘩啦一下坍塌,結實的土塊滾在地上,等到這裡持續的震動消失遠去,土塊也消失不見,變成了小攤細碎的土粒。
遠處,一個胖乎乎的小灰點從荒野草叢裡探出頭來,豎著耳朵,警惕的看著它們,身體繃緊,隨時準備逃竄。
經歷過核爆輻射,本來已經枯黃了的野草,在頭頂輻射雲逐漸消散,四周輻射值開始降低的時候,終於是重新綻放出生機,使得灰濛濛的大地上,多了一絲的綠色,那些不知道苦熬了多久的小動物開始興奮地回到地面,它們知道喪屍的可怕,棲息地遠離屍群,因為紐約的安全,感受不到那麼多的陰冷,都儘可能的往這裡搬遷,從車上往外看,如果視力好的話,隔不多遠就能看到一隻這樣的小傢伙。
車裡的戰士一臉的嚴肅,長時間的征戰,他們身上散發出一種強大的氣勢,即便是後加入到戰隊裡的,此時的表現也與當初完全不同,隨著捲起的勁風,氣息飄散出去,遠處的那個小灰點打了個哆嗦,轉身飛竄著消失在草叢裡面。
「還有多遠?」郭飛突然問道。
司機側頭在平板上點了幾下,「快要到了,還有十二公里。」
郭飛不再說話,扭頭看向窗外,沉默中,步話機裡突然傳來了勞倫斯的聲音,「郭,你也回來了嗎?」
「勞倫斯?」郭飛一把抓過步話機,「你們在哪裡?城裡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