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在公路上緩緩而行。m.。
往下走變得陰冷起來,四周高輻射帶來的變化,讓戰士們渾身不自在,默不作聲的看著外面。
曾經的華府,現在化作了一個巨大的坑陷,方圓十幾公里都被削去了厚厚的一層,幾十公里範圍內都是殘垣斷壁。
看不見任何的生機,這裡才是死亡的世界,就連昆蟲老鼠都不願往這裡靠近,風吹過都帶著怪異的氣息。
車隊從邊緣繞行而過,荒野上面,到處散落著垃圾殘骸,有的是燒融了變形的汽車鋼塊,有的是剝去了樹皮斷成小截的樹幹,還有的,則是曾經的摩天大樓的水泥柱,被衝擊波席捲,或是掩埋在泥土裡面,或是插在荒野之中,變成了一個個標記。
沒有人還有說話的慾望,人們沮喪的看著外面,有人蜷縮成一團默默地落著淚,有人呆滯的靠著車廂裝甲,目光發散不知道看向了哪裡,還有的人皺著眉頭,在沿路尋找著怪物的身影,仍然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遠處,離開華府幾十公里遠後,一個破爛的小鎮出現在眼前。
小半的房屋被塵土給淹沒,僅存的那些也被當初衝擊波帶起的物件給敲碎,給人種感覺,像是看到了史前遺蹟。
郭飛認得這裡,當初他們就是在這附近找到了汽車才得以逃離回紐約,只是許久不見,小鎮完全變了摸樣,讓他差點認不出來。
引擎聲轟鳴,幾百輛車組成的龐大車隊碾壓著地面,沒有刻意去踩踏油門,也沒有去加速衝擊,光是緩速前進就讓大地震動不止,周圍的泥土微微跳動著,那些殘垣斷壁上,砂石碎土嘩啦啦的滾落下來,揚起一蓬的沙塵。
嘎吱。
領頭的重卡猛然剎停下來,郭飛身體一晃,疑惑的向著前面看過去。
「救命,救命啊。」
廢墟里竄出了幾個傢伙,互相扶持著,擋住車隊前進的方向,跌跌撞撞的向著他們跑了過來。
衣衫襤褸,身上長滿了膿瘡硬塊,一個個面色蒼白乾瘦,看上去輻射病已經非常的厲害,三男一女,年齡跨度較大,再看他們的模樣略有相似,彷彿這是一家人存活到了現在。
「軍醫,軍醫。」郭飛跳下車,衝著身後大聲的喊道。
幾個袖管上套著白色袖套上面繪著紅色十字的傢伙匆匆跑來,小心的將人扶到路邊,也不在意他們身上散發著的臭氣,飛速的給他們測量著血壓心跳,坐著最基礎的檢查。
食物和水遞了過去,年輕的男人接過了食物,小聲的道了聲謝,將麵包撕成小塊,扶著那個年紀較大的女人,一點點的往她嘴裡喂,旁邊的那兩個也都沒有忙著去吃,而是緊張的看著她。
「別讓她吃太多,讓她胃適應了明天再給她吃。」郭飛走過去說道,「你們是一家人?」
年長的男人抬起頭說道,「是的,我是喬,這是我的妻子凱瑟琳,還有我們的孩子,福特,內森。」
「你們怎麼會逗留在這裡?難道不知道這邊輻射很高嗎?」郭飛皺著眉頭說道,「核爆的時候我從這裡經過,當時可沒有看到你們,難道你們不是這裡的?」
在那個時候,不說會將這些人帶上,起碼也會告訴他們趁早遠離,又或者,這些人看到了他們逃離,自己就會跟在後面離開了。
喬苦笑著說道,「我們不是這裡的,核爆的時候我們在附近的小鎮裡,只是外圍怪物太多,我們沒地方去,逃了幾次最後被堵在了這裡,留下來還能多活幾天,出去就是死路一條,沒有辦法。」
「屍群?」郭飛扭頭看著手下點了點頭。
一個隊長迅速的離開,不到一分鐘,車隊裡響起嗡嗡的聲音,上百架無人飛機升空飛旋出去,開始探查四周的環境。
馬克那邊剛遭遇過百萬的屍群,雖然中校沒有示警,說明即便是有屍群存在也不會龐大,不過還是小心謹慎為好,像是大頭怪那樣的存在,誰也不敢保證還會不會遭遇到第二個。
「這裡還有人嗎?」郭飛問道。
喬搖了搖頭,「沒有了,當初一起退回來的還有十幾個,後來他們忍受不住輻射衝了出去,全都死在了喪屍的嘴裡。」
郭飛沉默著,眯著眼睛往遠處張望,荒野裡,隔著極遠的地方,隱約的可以看到一些搖晃著的身影,這邊輻射還是太高,怪物們不願意靠近這裡,讓這一家人承受輻射煎熬的同時,勉強的活了下來。
「這是抗輻射藥劑,注射了明天就會好了。」軍醫將女人的袖子捲起,用酒精擦拭後,把藥劑打了進去。
女人已經陷入到半昏迷的狀態,藥劑緩緩推入體內,她一點反應都沒有,腦袋低垂著,嘴角不時的滴落幾滴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