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喪屍抬著頭,跟著頭頂飛舞的一隻蝴蝶亂走,嘴裡嗬嗬的叫著,揮舞著手臂,想要將它給抓到手中。
地上泥塊將它絆了一下,喪屍踉蹌著往前奔行了幾步後,惱怒的回過頭瞪著身後的地方,張開大嘴,衝著它呲起牙。
遠處傳來微弱的轟鳴聲,由遠到近,聲音迅速的放大變得響亮起來,地面上的碎石泥塊都開始微微震動,隨後逐漸的開始跳動,越跳越高。
喪屍轉過頭,血紅的眼睛迅速的點亮,大聲的吼叫一聲,瞪著眼往遠處找尋著目標,腳步開始移動,向著聲響傳來的地方走去。
一輛重型機車轟鳴著衝來,不等怪物由靜變動的開始撲擊,一柄鐵錘揮舞,嘭的一聲,將它腦袋給砸碎。
蝴蝶在空中飛舞幾圈,等到機車遠去,周圍的塵土慢慢落下,扇動著翅膀停在怪物散落的腦漿上。
地面震動更加劇烈,腦漿抖動不停,就像是開鍋的水,蝴蝶感覺到了不安,振翅飛起,一輛輛重卡皮卡呼嘯著掠過,車輪滾動,將地上喪屍的屍骸碾壓得成了一灘的爛肉。
「繼續,保持速度。」
耳麥裡不斷傳來指揮中心的喊聲,隊長招呼著同伴,彈匣飛速的更換著,一個裝彈手面對幾個槍手,感覺有些忙不過來,不停地將彈匣卡進自動裝彈器裡,伸著手,將扔過來的空彈匣不斷接住。
周圍的重型機車清掃掉荒野上零散的喪屍,不讓它們打擾到這邊,槍手們手指都感覺到木了,沒有了靈動,只是機械式的扣動著扳機,將子彈朝著斜後方的屍群噴射過去。
一具具喪屍被打倒在地,有的被彈雨敲碎了腦袋,有的則是被較多的彈頭轟擊,身體失去了平衡,不過無論是哪一種,高速行進下再荒野上翻滾,後果只有一個,那就是被隨後跟來的屍群踩踏成肉醬。
離開哈里斯堡幾公里後,屍群的數量仍然看不到減少,厚皮喪屍抵禦著噴射而來的彈雨,身上手上被打出了大大小小的窟窿,卻仍然頂著向前狂奔,緊跟在屍皇的後面。
不過,等到離開了將近十公里的時候,量變終於產生了質變,身上被削去的厚皮來不及恢復,血肉飛灑,骨頭斷裂,一具具喪屍開始不斷地栽倒在地上,屍群過後,地上灰色的泥土變成了黑色,空氣裡散發著難聞的腐臭。
屍皇沒有去看手下,紅著眼盯著前面的指揮車,品嚐過馬克的鮮血滋味,別說他就在前面百米的地方挑釁著它,就算是關了指揮車的門,一樣能夠聞得到血氣的味道。
邦妮不急不忙,有節奏的扣動著扳機,屍皇擋住了腦袋,她不再去進行無效的攻擊,轉而將槍口壓低了,照著喪屍的膝頭射擊。
嘭嘭嘭。
彈頭不停地擊打在上面,厚厚的牛皮癬一般的皮塊被層層削掉,高速旋轉的彈頭鑽進了皮層裡,隨後鋼釘擊碎了前面的尖端,將碎片向四周炸開,使得著彈點迅速擴大,一槍下去就是一個深深地窟窿,直接可以見到裡面的骨頭。
喪屍不敢放下手臂,左右的變換著奔行軌跡,均衡變異使得它動作極其靈活,再加上指揮車上下顛簸起伏,邦妮兩三槍才能命中一槍,等到彈頭再次擊中膝頭的時候,屍皇級的修復能力,已經讓創口好了個七七八八。
不過再強悍的修復能力也無法持久進行,放風箏的意思就是要牽著喪屍打,時間拖得越久,喪屍就越難以逃脫得掉。
吼吼。
喪屍惱怒的吼叫著,膝蓋上的傷口經過連續不斷的撕裂後,終於變得修復慢了。
扭頭看了看身後緊跟著的屍群,喪屍驚懼的發現,原來幾千的怪物,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只剩下了一千左右,往後看,密密麻麻的身影變得稀疏起來,高出怪物半個頭的它,輕易的就能看清追隨著的佇列變得短了。
看看前面的馬克,再看看後面的屍群,喪屍不甘心的吼叫著,終於放滿了腳步,聚攏了那些滿身都是彈眼的怪物,看著車隊衝出去幾百米後緩緩停下,張大了嘴,呲著牙,衝著他們發出咆哮聲,做出一陣威脅的動作後,領著屍群轉回哈里斯堡。
「跟上他,快跟上他,保持足夠的距離。」指揮中心喊道。
車隊緩緩移動,皮卡和重卡在兩邊疾馳著,繼續收割著怪物的腦袋,不過這一次的距離放得較遠,間隔加大了兩三百米,就這樣,開車的司機都是提心吊膽,保持著高度的警戒,要知道,怪物轉身衝刺,這樣的距離也就是爭取到了幾秒鐘的時間,都不夠他們掉頭逃竄的。
指揮車只有後廂可以設計,跟在後面幾人只能是看著螢幕上無人飛機傳遞過來的畫面,無聊的等待著喪屍反擊。
「郭,天啊,你們怎麼現在才走到這裡。」突然一個通訊接了進來,勞倫斯疑惑的問道。
郭飛驚疑的看了眼馬克他們,走到門邊將門推開,遠處,一串的黑點正向著這裡疾馳而來。
「別靠近,離我們遠點。」郭飛揮舞著手臂。
「什麼?」勞倫斯喊道,「大聲點,我聽不清楚。」
中校抓起通話器,「離我們遠點,這裡有屍皇,不要靠近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