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守衛大聲呼喊開槍示警的同時,幾十具喪屍衝到了鐵絲網前,手臂揮動,指甲在上面劃出道道火星,將粗粗的鐵絲給斬斷,身體一撞衝進了山谷裡。
轟隆隆。
衝在最前的怪物腳下騰起了一團火焰,衝擊波緊跟著噴湧而出,地面被炸開個深達一米多的大坑,無數的怪物被掀飛,埋在地下的炸藥上面堆積了大量金屬碎片,呼嘯著,將最靠近的幾具怪物給打成了篩子。
氣浪翻滾,大地猛地震動,被鮮血吸引而來的屍群被擋住了勢頭,天空中到處都是飛舞的身影。
不過一秒功夫,後面的喪屍撞開同伴,頂著呼嘯而來的衝擊波,大聲嘶吼著踏過大坑,滿身掛著血肉的繼續衝擊。
噠噠噠。
幾個守衛邊退邊開槍掃射,子彈拉出一道道光弧,叮叮的打在喪屍的身體上,濺起大片的火星,將屍群狂奔的勢頭稍稍擋住。
轟,轟。
爆炸聲跟著一聲又一聲的響起,衝擊而來的屍群不斷地被炸飛出去,鐵絲網距離據點兩百米左右,在這條路上,不知道被人設定了多少的地雷,大地幾乎是沒有停歇的震動,據點中心,教堂不斷地搖晃起來,上面的十字架慢慢傾斜,終於是從上面倒下,砸碎了無數的磚瓦,重重的打在地上。
最靠近教堂的小屋裡,狙擊手和衣而睡,喊聲傳來的瞬間他就睜開了眼睛,骨碌一下坐了起來。
自從當年被人偷襲,他就養成了這個習慣,無論再安全的地方都不能讓他放心,這個毛病不知道讓多少人取笑,可是到了末世,這樣的習慣反而成了優勢,讓他隨時都能快速的進入到戰鬥狀態裡。
嘭嘭嘭。
外面傳來了猛烈地敲門聲,「頭,快起來,屍群瘋了,該死的,我們得趕緊走。」
狙擊手拉開房門,往外面看了眼,迅速的回身拎起床頭的背包武器,「通知他們全部撤離。」
「不用通知。」手下跟在後面,「那些傢伙早就往地道跑了。」
狙擊手也不生氣,點了點頭,大步的向著教堂走去。
這種情況他們早就有過預料,埋設的地雷不是為了幹掉屍群,只不過是想要延遲它們衝擊進來的時間而已,包括那些開槍的守衛,也全部都是這個考慮,真的要幹掉幾千的屍群,消耗太大,遠遠趕不上放棄重新再找一個據點划算,所以手下們遇襲後迅速撤離,不但沒有不尊重的意思,反而說明他的命令貫徹得非常徹底。
人群並不怎麼慌亂,有條不紊的衝進教堂裡,外面那幾個守衛也都停止了射擊,飛掠著跑了過來,隨著爆炸聲不斷響起,屍群已經越來越近,甚至頭頂上都開始不斷有血肉落下。
「讓他們先走。」狙擊手突然在教堂門口停下了腳步,衝著逃來的手下們大聲的催促著,「快走,不要停下。」
「頭。」心腹莫名的看著狙擊手,想要勸說他,嘴唇動了動還是沒有張開。
幾個魁梧大漢迅速的散開,擋在了他和屍群之間,握緊了武器,一邊看著屍群逼來,一邊不停的回頭看著自家首領。
狙擊手微笑著站在門口,身邊身影一道道的投進教堂大門,他卻始終沒有移動,看上去,手下沒有完全撤離他就不會先走。
目光卻並沒有看向逼來的屍群,而是盯住了斜倒在地上的十字架,在它和地面的夾角中,一截折斷了的箭支在火光裡搶入眼中。
慢慢的蹲下去,繼續的保持著笑容,鼻子輕輕嗅了幾下,伸手過去,在上面摸了摸,拿在面前,拇指和食指微微搓動。
「頭,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心腹大聲的催促著。
此時最後一個守衛驚慌的從他們身邊逃了進去,屍群越來越近,已經突破了百米的距離,衝進了據點裡面,只要再過幾秒鐘,屍群就會衝到他們的面前。
「走了。」狙擊手站了起來,大步的走進了教堂裡。
厚重的木門上包裹著一層鐵皮,隨著身影進入,迅速的關閉起來,一根粗大的門栓將它牢牢地卡住。
裡面幾盞昏暗的燭光被風攪動不停晃動,前面地面上掀開了個大洞,幾個守衛進入到教堂後安定了下來,並沒有離去,而是一邊飛速的更換著彈匣,一邊緊張的圍在地道旁邊,等著首領先走。
猛烈地引擎轟鳴聲從地道里傳出,不斷地有著重型機車呼嘯而去,聲音迅疾的減弱。
嘭嘭嘭。
教堂大門被撞得連連晃動,狙擊手站在地道口,回頭看了眼,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隨後翻身就跳了下去。
……
「這也太簡單了吧?他們都不抵抗嗎?」馬克疑惑的說道。
邦妮說道,「抵抗幹嘛?他們挖了這麼多條地道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有了退路誰還有心去拼命。」
「可是,挖地道也要人力時間啊,這麼好的據點說放棄就放棄掉,這傢伙太有魄力了。」馬克不知道是貶低還是讚賞的說道。
遠處,屍群蜂湧著衝進了據點,爆炸聲已經不再傳出,四周翻滾的火焰也都逐漸開始熄滅,轉眼間,幾百上千的怪物就撲到了教堂門口,將大門給堵得嚴嚴實實。
轟。
驟然間一道亮光騰起,大地瘋狂的搖晃,大量的碎石殘片呼嘯著飛向天空。
火光裡,到處都是掀飛撕裂了的怪物,血肉飆射飄舞,據點的每一處房屋都化為了齏粉,不知道多少怪物死在了爆炸之中。
「走吧,我還以為他們會抵抗一會,這戲結束得太快了。」郭飛沮喪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