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飛被旁邊的歡呼聲吵醒,睜開眼睛,定了定神,然後往旁邊看過去。
一連兩天,他都是躺在病床上渡過,之前以為只是肌肉拉傷,等歇下來才發現,四肢的肌肉纖維全部都被撕裂,被觸手纏繞過的地方更是骨頭盡裂,修復能力再強,像這樣幾乎是要將四肢重新生長一遍的傷勢,兩天根本都不夠。
到現在人還是無法走動,這讓郭飛鬱悶得很,不願待在家裡,乾脆讓人將病床搬到了生物實驗室,那頭海怪的屍骸交給了實驗室,這幾天忙得夠嗆,看著那些白大褂走來走去,倒是讓人感覺一番苦戰沒有白費。
呼呼。
胸膛上傳來溼漉漉的感覺,郭飛微微抬起頭,就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勞拉八爪魚一樣的趴在他的身上,撅著小屁股睡得正香,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小嘴流著口水,衣服都已經溼了一大片。
感覺到有人注視,小丫頭身體拱了拱,小嘴砸吧幾下,將口水塗抹得到處都是,換了個乾爽的地方,繼續打著小呼嚕。
「郭。」首席研究員興奮地走了過來。
「布魯托,剛剛是怎麼了?」郭飛小聲問道。
首席研究員倒也是人精,幾個月的災變生活,讓他已經懂得了除掉研究,生活上的細節更加重要,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拿過旁邊的幾個枕頭,將郭飛扶起墊在他的身下。
「吵死人了。」
勞拉爬起來坐在郭飛的肚皮上面,揉著眼睛嘟著小嘴,迷糊的看了看,一溜爬了下去,撲到旁邊地上皮皮的身邊,抱著它的尾巴繼續酣睡,不過卻也懂得避開了皮皮的傷口不去碰觸。
「抗輻射藥劑成功了。「布魯托激動地說道。
雖然之前說是馬上就能搞定,可是沒有成功研製出來,一切都只是預測,要知道很多時候,研究工作就卡在最後一個環節,而且因此推翻重來的都不在少數。
「太好了。」郭飛高興地說道,「已經能夠量產了?效果怎麼樣?」
「剛剛用老鼠做了實驗,還沒有臨床測試。」布魯托說道,「如果量產,短時間產量還上不來,不過我們人少,兩萬多人,這點點的量只需要一兩天就能足夠保證了。」
郭飛問道,「一定要臨床嗎?我記得上次那個控制用的藥劑就沒有臨床測試過吧?」
布魯托說道,「那次是突發狀況,沒時間給我們臨床檢驗,那幾個其實就相當於在做臨床測試了。」
「讓我看看實驗。」郭飛伸頭往人多的地方看了幾眼,不過被人群擋住,什麼都看不見。
「這裡。」布魯托急忙拿過一個平板,點了幾下,將那邊實驗的畫面顯示出來,舉到了郭飛的面前。
沒有小白鼠,他們用的只有下水道里面的老鼠,一個個長得又肥又大,模樣兇狠,而且滿身都是病菌,都花費了他們好幾天時間,才是勉強的將這些傢伙給洗刷乾淨,比起當初他們用的無菌小白鼠來說,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影片裡,一隻被高輻射重度汙染過的老鼠蔫蔫的躺在實驗箱裡,身上長著膿包,嘴裡吐著血,毛髮乾枯脫落,乾乾瘦瘦,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伸手過去將它抓住,老鼠也只是微微睜開一下眼睛,連哼哼都沒有就任由人處置。
長長的針頭扎進了老鼠的身體裡,透明的藥劑緩緩地推入,隨後畫面裡出現計時,一下子由正常播放變成了快進。
時間過去,幾分鐘後,蔫蔫的老鼠開始動了,掙扎著踉蹌爬起,來到旁邊小口的喝著水,再過一會,身上的膿包慢慢地結痂脫落,眼睛開始逐漸有神,等到了一個小時後,這隻本來要死不活的老鼠吃飽喝足,精神抖擻的趴著箱子,吱吱的叫個不停。
「這麼快就起效了?不會有什麼副作用吧?」郭飛問道。
布魯托說道,「暫時看不出來,如果有時間做臨床一定能夠找得到。」
「時間?」郭飛疑惑的說道,「你這實驗不過是一個小時就搞定,怎麼會沒有時間?」
布魯托說道,「哪有這麼簡單,這老鼠只是好轉了,具體有沒有後遺症還不知道,需要一直觀察下去,如果是給人用的,就算好了,臨床起碼也要經過幾年時間才能上市,像現在這種特殊情況的,也起碼要一個星期才敢判定。」
郭飛搖搖頭說道,「我們沒有這麼長的時間,那些在第一線的倒下了,接下來,我估計很快就有人陸續病倒,這樣好了,獻給那些倒下的注射,臨床治療合併在一起,沒有倒下的暫緩實施。」
「其實照我說不用那麼麻煩。」布魯托說道,「現在的人類不像以前那樣脆弱,而且我們的藥劑屬於基因藥物,核心關鍵就是穩定,就算是出現意外也不會是什麼大狀況,以進化者的身體,絕對能夠順利度過。」
「基因?」郭飛搖搖頭,「不懂,安全嗎?」
布魯托興奮地蹲在郭飛身邊,將平板的影片關閉了,開啟兩幅畫面對比著放在郭飛面前。
「這是什麼?」郭飛不解的問道。
「脫氧核糖核酸的圖譜,這是進化者和喪屍的對比圖。」
布魯托說道,「還有這些,以前正常人類的,普通進化者的,屍王級的,馬克他們的,還有你的,這邊是喪屍,屍王,巨蟒,以及剛剛收穫的海怪,所有的一切,我們全都成功地製作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