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驟然就振奮起來,郭飛低吼一聲,雙手努力的撕裂頭頂的血肉,一口氣突然就變得悠長起來,胸悶的感覺也輕了ww.la
停下了撕扯,手指在頭頂慢慢滑過,雖然血肉仍然粘附在上面,手感起伏不定,不過還是能夠感受得出堅硬的骨頭就在指尖,而且左右摸索,骨頭寬闊成片狀,而不是棍型,這樣的形狀,郭飛覺得就算海怪巨大,也只有頭骨才會是如此生長。
找到目標,郭飛低下頭避開上面噴湧下來的血泉,忍住噁心,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那些腐臭濃郁的的氣味全給吸進肺裡,直到胸口再也吸不進去,這才是停下了呼吸。
這一口氣極其悠長,幾乎將血肉裡所有的空氣都給吸盡,雖然氧氣缺乏,不過這樣大吸一口,還是勉強能支撐一會。
滿頭滿臉都被汙血給塗蓋,好在這幾個月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腐臭氣味,雖然這段時間接觸得少了,身體倒是還有著記憶,並沒有因此就被燻得嘔吐,只是,缺氧的狀態下,漆黑的空間裡,郭飛的皮膚已經泛起病態的蒼白,再大口的呼吸,也無法堅持得太久。
屏住呼吸,手指屈起,在頭骨上面輕輕敲擊著。
磨刀不誤砍柴工,想要攻擊,怎麼也要找到薄弱的地方才好使力,砸得多了頭顱,他早就知道這玩意別看堅硬,可仍然有著脆弱的地方,就像是那些七竅部位,或者是頭骨頂門,下顎之間,都存在著看似堅固實際上卻禁不起重擊的部位。
咄咄咄。
郭飛一路敲擊著頭頂堅硬的頭骨,側耳傾聽著聲音的變化,突然眼睛在黑暗中閃過一道精光。
沉悶的擊打聲中終於出現了一絲空洞,郭飛停下了敲擊,伸手剝光了骨頭上粘附著的血肉,在那一點周圍仔細的摸索了一陣,感受到那極其輕微的起伏變化,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飛速的撕扯著周圍的血肉,努力給自己所在的位置擴大空間,將那些撕碎了的血肉扔到腳下,身體蜷起,儘可能的騰出手臂周圍的空間,方便自己接下來的活動。
身旁肌肉不停地蠕動,繃緊的血肉逐漸的壓逼過來,用不了幾秒鐘,擴充套件出來的空間就會消失不見,不但如此,他剛剛縮起身體營造出空間,等到空間消失,他就會因此而蜷縮起無法動彈,再加上喪失空氣,只怕這次就是他能夠發起的最後攻擊。
沒有多想,也沒有時間讓他去想,郭飛撕開了周圍的血肉,右拳握緊了,身體在狹窄的空間裡微微扭動,儘量將拳頭拉遠了,隨著一聲低喝,猛地將拳頭砸向了剛才摸到的凹陷。
嘭。
沉悶的聲音在空間裡迴響起來,瞬間周圍繃緊的血肉就是一鬆,隨即瘋狂的顫動。
郭飛沒有去關注,所有的心神全部投注在頭骨上面,就連拳頭被砸得鮮血淋漓,骨節露了出來都沒有感覺到。
豎起的耳朵隱約聽到了一聲脆響,只是此刻他沒有時間去看,努力的將手臂往後拉動,微微扭動蜷曲著的身體,再次將拳頭打出。
咔嚓。
這一次,清晰地聽到了聲音。
郭飛心中一喜,一口氣沒有憋住,呼的就吐了出去。
瞬間人就張大了嘴用力地呼吸,都忘記了繼續攻擊脆裂的頭骨,不過,空氣剛剛就被他吞吸過一次,僅存的氧氣都被吸到了肺裡,此時再吸,卻只是吸到了滿肚子的廢氣,呼吸急促,像是溺水的人一樣,身體開始抽搐。
「要死了。」
郭飛清醒過來,雙手用力地推擠著旁邊的血肉,想要從海怪的身體裡鑽出去,此時再停留不走,只怕就再也走不掉了。
不過,之前是血肉推擠著他一路向上,而且攀升的軌跡並不是垂直上下,現在扭動身體想要往下鑽,血肉繃緊擠壓在一起,根本就找不到離開的道路,以海怪的恢復能力,這些時間雖然沒辦法完全的癒合,卻也讓血肉黏在了一起,再加上肌肉繃緊,郭飛此時氣力消散,雙手連連扯動,卻始終找不到出口在哪裡。
肺裡的氣息已經全部吐完,郭飛用力地吞吸著廢氣,腦海逐漸變得模糊不清,手臂動作遲鈍了下來。
就在這時,眼前出現了一絲光亮,隨即身體迅速的脫離了黑暗,大股新鮮的空氣湧進了鼻子裡,只是吞吸了一口,還沒來得及去看周圍發生了什麼,身體猛地搖晃,人就昏迷了過去。
……
「怎麼這麼久都沒有出來?」米雅焦急的說道。
馬克掃了她一眼,「拜託,他才剛剛進去好不好,只是一兩分鐘時間而已。」
「已經很久了。」米雅正色道,「一兩分鐘都可以跑出幾公里遠了。」
「這是在海怪肚子裡。」馬克說道,「你是太擔心了,冷靜,在等一會就能看得到結果了。」
遠處,皮皮在海怪的身邊不停地竄動著,不過似乎是感覺到了郭飛的安全,它並沒有急著衝向張牙舞爪的海怪,而是繞著圈子,汪汪的叫個不停。
「快看。」愛麗絲突然驚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