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雜亂的倉庫裡面,幾十個大漢忙碌著,將面前堆積的物件拆開,各種材質分門別類的壘在一起。
經歷過災變的這幾個月,很多的東西都已經損毀掉,如果在之前,倖存者們看都不會看一眼,轉身就會離開,可是在這裡卻不同,工廠建立起來,需要足夠多的原材料,而這些都沒有了供應商提供,想要繼續下去,就只能從破爛裡面分離出來。
從各個大樓裡面撿回來的破爛,經過初檢後,根據材質不同,分別的堆放在不同的倉庫裡,塑膠,木材,金屬,紙張,衣服,在這裡面,以金屬分得最為細緻,先是由一群高手肉眼分辨鋼鐵銅鋁,再根據儀器,不停分揀,有的庫房裡只有極少的幾塊,有的,則是堆積滿了。
製造電磁槍電池組,需要的材料都是從這些破爛裡面找出,經過融化分解,最後形成必須的材料,這裡面不知道經過了多少道工序,動用了多少的人力,好在,安全區裡什麼都缺,現在就是不缺少人。
戈爾踩著破爛的桌面,用力將下面的鋼架拆了下來,拎在手裡拋了拋,感覺了一下重量材質,隨後扔到了鋼鐵那一堆破爛上。
忙碌了半天,在這有些悶熱的倉庫裡,身上都被汗水給浸溼了,戈爾停了下來,擦著額頭的汗珠,找了個墩子坐下休息。
看著自己日漸長進的本領,戈爾苦笑著搖了搖頭,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不過是半個月的功夫,自己竟然在分揀破爛的行當裡展露頭角,因為識別準確,手腳麻利,成為了分揀組的一個小頭目。
紐約安全區已經開始了分級制,郭飛他們幾個享受的是一級待遇,像是中校尤金他們則是二級,剩下的那些大兵軍校生被列為了三級,在倖存者中,各種實驗室的專案領頭人成為了二級,普通的科研人員也有三級的待遇,那些工廠的廠長們同樣是三級,像戈爾這樣的小頭目,不過是四級,在他下面的那些傢伙則統統被歸為五級,最獨特的群體就是未成年的孩子們,不用工作,也不用父母承擔,全部都是五級生活標準。
每一級的區別都極大,從食物住處,生活配給,各個方面都能夠碾壓下一級,制度出來,沒有特殊技能的人開始努力工作,想要讓自己升級獲得更好的待遇,當然了,也有哪些混吃等死的,懶洋洋的,這些人已經列入了黑名單裡,等到以後出了淘汰制度,第一個就攆出紐約,讓他們去荒野自生自滅。
「戈爾,你得教教我們,該死的,這些鋼鐵怎麼能分得出來?」一個黑人大漢拿著手裡的鐵桿,沮喪的嘟囔著。
旁邊的幾個工友跟著起鬨喊了起來,「是啊,戈爾,太難了,鋼鐵我們分得出來,可是它是什麼合金,這哪裡看得出來。」
戈爾笑笑沒有說話,這玩意沒辦法解說,憑的全是手感,摸多了,材料的重量,光澤,所有的一切都會條件反射出現在腦海裡面,讓他說也說不清楚,也許是和他的經歷有關吧,每天對著的都是鋼鐵,估計是見多了,心裡已經有了記憶,這也是他唯一的解釋。
「安全區需要急招艦船人員,精通聲吶雷達的優先錄用,待遇三級,名額有限,希望大家不要錯過。」
戈爾突然抬起頭,呆了一樣的聽著外面廣播的聲音,手裡拋著玩的石頭骨碌碌的掉在腳步。
「頭,你不是說你是艦長嗎?」剛剛的那個黑人側頭看著他,「快走啊,晚了就來不及了。」
「加油,一定要被選上啊。」幾個工友大聲喊著。
戈爾飛一樣的衝出了倉庫,向著遠處那棟大樓狂奔而去,路上不時出現和他一樣竄出來奔跑的人,彼此互相警惕的看著,還沒有靠近大樓,就已經將對方當做了對手。
巡邏車從旁邊駛過,裡面的人站了起來,揮舞著手臂為他們加油吶喊,如果是平時,這些巡邏人員看見他們最多是掃一眼,可是現在,知道這些都是去爭搶崗位的,頓時到來了勁,有人在裡面指指點點,分析著哪個有資格,哪個不像是水手。
隨著靠近大樓,路上的人逐漸的多了,紐約如此大的港口,想要招收一些艦船人員簡直是太容易不過,即便後面加上了需要懂得聲吶雷達,來參加應聘的仍然是數不勝數。
戈爾排在長長的佇列裡,心裡猜測著究竟是發生了什麼需要聲吶,不過他沒有什麼好擔心的,他的職務可是要高出雷達手太多,這些基本知識,早就深深刻在腦海裡,說句不吹牛的,就算是專業的雷達手都沒有他厲害。
「戈爾,艦長,是你嗎?」前面傳來了一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聲音。
抬起頭,戈爾疑惑的看著面前的大漢,遲疑著問道,「你是?」
「我是艦炮手科特比。」大漢說道,「你還活著,上帝,我一直以為你們都死了。」
「為什麼這麼想?」戈爾問道,「災變的時候你是在船上嗎?他們怎麼樣?還有多少人活著?」
戈爾激動地撲過去抓住了科特比的肩頭,緊張的看著他的眼睛,呼吸急促的喘息著,聲音就像是風箱呼哧呼哧的響。
「當時我們都聯絡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