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知道皮皮動作迅捷,狙擊槍沒有去追著皮皮射擊,而是連續不斷的打在周圍,將皮皮給驚走。
不光是狙擊槍,遠處那已經停歇了的重機槍再次轟鳴起來,左右交叉,噼啪的轟擊著兩旁,打得街道上火星飛濺,那些趴在地上的孩子們驚恐的尖叫起來。
「回來,快回來。」米雅躲在牆角後面喊道,「馬克,你怎麼樣了?愛娃,你還好嗎?」
皮皮逃了回來,惱怒的衝著遠處大叫幾聲,惹來一片的彈雨,將她們躲避的牆角前打起一串串的火星。
「我沒事,愛娃也沒事,死不了。」馬克睜開了眼睛,虛弱的說道。
連續兩槍,右胸被打中傷到了肺部,肚子也被打中,嘴角全是血沫,也就是身體強悍,換個人早就死透了。
愛娃撲在他的身上,微弱的呼吸表明人還活著,不過馬克現在動彈不得,看不出來她傷到了哪裡,也不知道情況如何。
掙扎著想要爬起,馬克喘息著,將身上的愛娃給推開,還沒來得及看清傷口的位置,遠處,槍聲有節奏的響起。
「該死的,有種就殺了我。」馬克慘叫著,大聲的咒罵,「你死定了,我發誓,我一定會殺了你,我要剝了你的皮。」
人躺在地上,模樣極其的悽慘,四肢被重狙打中,人躺在血泊裡,完全的失去了移動的能力。
鮮血從他身體下面流淌出來,匯聚成小溪。
傾倒的悍馬車旁,查爾斯瞪著眼看著天空,身體被齊胸打斷,內臟流了一地,在他不遠處,一個孩子趴在地上,靜靜的看著掉在他面前的心臟,目光呆滯。
遠處,悍馬車轟鳴著衝了過來,米雅衝了出去,將它攔在了對方視線無法看到的地方。
「馬克
怎麼樣了?」邦妮問道。
「手腳都被打斷,他和愛娃現在成了人質,還有那些孩子們。」米雅說道。
「狗屎。」邦妮拿起步話機喊道,「拉里,你那邊好了沒有?」
中校衝出指揮車看了一眼,大聲的說道,「起飛了,馬上就能找到他們。」
邦妮躲在牆角,從口袋裡拿出面小鏡子,小心的往外檢視著。
「該死的,這是個好手。」邦妮說道,「他選的地方太好了,我沒辦法找得出來。」
米雅焦急的來回走動,「再這樣下去馬克會死的,這傢伙到底想要幹什麼?就這樣讓馬克躺到死嗎?」
嗖。
天空中,無人飛機飛速的掠過,畫面迅速的傳遞到指揮車裡。
「邦妮,他們的位置發給你了。」中校說道。
邦妮收起鏡子,衝到悍馬車前,與米雅兩人緊張的看著。
「不行,這樣我只有方位,看不到樓層,我沒辦法找出人來。」邦妮搖著頭說道。
悍馬車陸續的趕到,看著街道上暴露在敵人狙擊槍和重機槍下面的馬克愛娃,還有驚慌的孩子們,一個個大聲的咒罵著,卻拿敵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裡恰好是一片空曠的地方,遠處能夠攻擊得到這邊的位置有很多個,讓人沒辦法反擊。
除了街頭上留下來的那些人質,沒人能夠靠近,彷彿狙擊手無處不在,而且每一次的射擊點都不相同,時刻都在移動中。
「邦妮,你需要自己想辦法找出來,無人飛機不可能飛下來。」中校說道。
「我知道。」
邦妮吐了口氣,回到牆角,一手拿著平板,一手拿著小鏡子,按照顯示出來的方位,逐個的檢查著窗戶。
「我來找他們。」米雅說道。
邦妮點點頭,後退了幾米,卸下背包,將裡面自己研磨的那些鋼珠倒了出來,從口袋裡抓了一把原來的鋼珠,裝進去,合上背包。
隔著牆壁,邦妮蹲在地上,槍口緩緩地移動著。
頭盔上,護目鏡裡投射出遠處房屋的影像,與牆壁重疊,不需要走出去也能看清外面的景象。
在那周圍的地上,幾個頭盔悄悄的擺放在指定的地方,影像傳回到指揮車裡,迅速的構建出三維圖,然後傳送到邦妮的眼前。
米雅手心都是汗水,緊張焦急的看著。
遠處的樓宇變得非常的安靜,彷彿剛剛的槍響並不是從他們那邊傳來。
指揮車飛快的開了過來,隔著一棟樓宇停在了後方。
郭飛臉色鐵青,大步的走了下來,「找到他們沒有?」
沒人說話,指揮車裡得到的畫面再三分析,可是奈何那邊連人影都看不到,彷彿已經離開,讓他們根本找不到人。
米雅搖了搖頭,邦妮咬著嘴唇,槍口指著遠處一扇扇窗戶,手指抖動。
「郭,讓我出去。」勞倫斯趕了過來,大聲的喊道。
「不行,你最多救得下馬克,可是那些孩子們怎麼辦?」郭飛搖搖頭說道。
艾米氣鼓鼓的瞪著遠處,「該死的,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郭飛望著她說道,「艾米,能影響到那邊嗎?」
艾米搖搖頭,「太遠了,而且目標沒辦法確定位置,我做不到。」
郭飛來回的走著,握緊拳頭,指揮車裡,中校突然探出頭來,「郭,有訊號要求連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