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箭嘭的一聲散開,化成一團血霧,從馬克指縫裡飄逸出來。
與之前一樣,血霧剛剛出現,迅速的就匯聚起來,重新變成了一隻小小的血箭。
不等它發力加速,肩頭迅速的撞了上去,嘭的一聲,血箭崩碎,再一次的被打散化作了血霧,翻騰著將肩頭給覆蓋。
黑袍有些惱怒的看著,嘴唇撮起吹了聲口哨。
散開的血霧嘶嘶的往馬克皮膚裡鑽,沾染到的地方被腐蝕,只是眨眼的功夫,肩頭染紅了的地方皮膚消失不見,露出裡面鮮紅的肌肉,甚至,肌肉纖維都在不斷的消融。
黑袍伸手往前一抓,被破開了皮膚的地方,裡面的鮮血呼的冒了出來,在馬克的面前形成一團血霧,這還是馬克繃緊了肌肉,努力的控制著每一根血管,放緩了血液流淌的速度,要不然,這一抓,恐怕大半的血液都要被他抓出來。
馬克悶哼一聲往後倒退,壯碩的身體,在這一刻變得枯瘦了許多,鮮血不停地從肌肉裡溢位,鎖都沒辦法鎖住。
臉色蒼白,手腳無力,瞬間失血,讓馬克的眼前金星閃爍,也就是他早就習慣了這樣還能站立,換個人,恐怕已經在地上趴著了。
「馬克。」
郭飛喊了一聲,身體左右晃動,大劍連連劈斬,將血箭一次次的劈成血霧,卻拿它絲毫都沒有辦法。
黑袍尋常的手段已經無法操控他們兩個的血液,以精血噴出,好不容易恢復的身體損毀大半作為代價,成功的攻破了防禦,腐蝕掉外面的皮膚,消融肌肉,用自己的血液直接去接觸對方的身體。
代價是明顯的,不過如果能夠滅掉對方,再大的代價也是值得。
看著馬克捂著傷口踉蹌倒退,看到郭飛左右劈斬,卻拿血箭毫無辦法,再扭頭看看面前揮舞屍王手臂的米雅,黑袍桀桀怪笑。
「堅持住。」
邦妮奔走過來,撕了一大塊布條壓在馬克肩頭。
血霧瞬間透過了棉布,在外面翻騰匯聚,黑袍的操控沒有停歇,那團血霧越變越大,逐漸的,已經吸取了馬克一半的血量。
嘭。
馬克無力的坐倒在地上,用力的搖晃著腦袋,趕走眼前的金星,聲音嘶啞,抬手指著黑袍說道,「幹,幹掉它。」
郭飛已經退到了一邊,劈斬變成了左右格擋,形勢逆轉,已經難以抵禦住散開聚攏不斷逼近的血箭。
「米雅,讓開。」
幾把電磁槍指向了黑袍,邦妮喊了一聲,扣動扳機,將鋼珠嗤的一聲打入了血霧裡面。
深深的凹陷,鋼珠有如進入了果凍裡,速度越變越慢,還沒等擊穿就停在了半中間。
邦妮迅疾的射擊,一枚枚鋼珠打向同一個地方,想要靠著彼此間的撞擊,將這團血霧給穿透撕裂。
只是,還沒等第二枚噴出槍口,血霧翻騰,空白的地方瞬間填滿,裡面那枚鑲嵌在空中的鋼珠叮噹一聲掉落在地上,剛剛的果凍消失不見,它下面的血霧絲毫不受力,直接穿透了跌落。
血霧的每一處地方都在黑袍的操控之下,隨心所欲,邦妮的攻擊還沒展開就已經宣告失敗。
鋼珠不斷的打向黑袍,米雅退到了旁邊,拎著屍王手臂,無助的看著躲閃的郭飛,想要救援卻無從下手。
指揮車裡,借住頭頂盤旋的無人飛機傳遞的影像,拉里幾個軍官呆滯的看著刀槍不入的黑袍,咕嚕沿著唾沫,不敢相信。
之前那兩個大漢被米雅擊殺,雖然血霧擋住了大部分的
攻擊,不過每一次攻擊,他們都明顯能看到血霧在變淡,可是現在這個,電磁槍連續射擊,那血霧顏色沒有任何改變。
馬克面前翻騰起大團的血霧,時不時的就有幾縷飛出,瞬間投入到黑袍身邊,看這種情形,除非是馬克被抽乾了,否則再怎麼攻擊,也沒辦法給與黑袍重創。
一個大兵喊了一聲,從肩頭扯下手雷,順著地面骨碌碌的滾了過去。
就在所有人寄予厚望的時候,黑袍怪笑一聲,抬腿將手雷踢飛,翻滾著向大兵方向飛去。
「臥倒。」
大兵驚慌的撲向地面,人群瞬間散開,米雅閃身出現在空中,迅疾的一腳將它踢向天空。
轟。
手雷飛出去幾米後在高空炸開,彈片飛射,衝擊波將人撞得站不住腳。
電磁槍停了下來,黑袍得意的笑著,也不去管那些大兵,一邊繼續操控血箭逼近郭飛,一邊伸手虛抓,令得馬克身體裡的鮮血溢位來更加快捷。
「該死的,這玩意要怎麼打?」有人沮喪的喊了起來。
「重機槍,重機槍在哪裡?」
幾個大兵手忙腳亂的撲上悍馬,將槍口指了過來。
邦妮搖搖頭,伸手攔住,「沒用的。」
電磁槍都無法轟破防禦,槍聲響起,只會驚動遠處的怪物,到時候,不但要面對著無法下手的黑袍,還要與屍群激戰。
「要是榴彈還有就好了。」艾米惱怒的說道。
勞倫斯登上了悍馬,一踩油門,引擎轟鳴,瘋狂的加速,照著黑袍撞了過去。
黑袍冷笑著,抓向馬克的手移動,朝著勞倫斯虛抓。
鮮血沸騰起來,人一下子彷彿腦溢血,臉都紅了,眼前全是金星,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鮮血瞬間消退,臉色煞白。
身體前傾趴在了方向盤上,喇叭嘟嘟的叫個不停,油門被踩到了底,車頭卻變換了方向,擦著黑袍的身邊掠過,轟的一下撞在旁邊的房屋上,將磚牆都給撞塌,半截車身都埋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