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兵好奇的揮著錘子,在那藤蔓纏繞包裹的懸掛物上敲了敲,「挺結實的。」
懸掛物擺動起來,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乾枯的藤蔓被他開啟了一道縫隙,大兵突然楞了,眨眨眼,遲疑著伸手按住了縫隙。
「上帝。」
大兵驚呼起來,手裡的鐵錘都沒有拿住,慌得往後連退幾步。
縫隙裡,一個頭骨用它黑乎乎的眼窩瞪著他,大兵只看了一眼就認了出來,頓時嚇得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一路走過來,不知道打碎了多少喪屍,滿地的腦漿也不見他們害怕,經過了昨天的洗禮,這些大兵早就成長起來,可是,這懸掛物裡包裹著頭骨是個什麼概念,太過詭異,讓人不自覺的就感到驚恐。
三人瞪大了眼睛看著前面,房屋之間,一個個懸掛物隨風搖擺,足有十幾個之多。
「這裡都是屍骨?」蘭巴特不敢相信的說道。
兩棟之間有十幾個,如果這一片都是如此,起碼有著上千的懸掛物。
「人?怪物?」大兵戰戰兢兢的說道。
「吃人的藤蔓?」另一個大兵緊張的看著四周。
蘭巴特反應了過來,轉身大喊著就想要逃走,「快走,別看了。」
「啊,救命啊。」
人剛轉過背,才將手搭在一個大兵的肩頭,想要推著他離開,就聽到旁邊傳來了另一個大兵慘叫的聲音。
腦袋,隨著聲音一路轉過去,視線裡什麼都沒有,彷彿大兵跑進了藤蔓深處躲藏了起來。
慘叫聲瞬間消失,周圍重新變得無比的寂靜,那些枝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此時無限的放大,顯得更加的詭異莫測。
「誰?是誰?」蘭巴特此時倒反不在害怕,將鐵錘橫在面前,衝著藤蔓大聲的喊著,同時將手背在身後,悄悄的做了個手勢。
剩下的那個大兵咔啦一下將掛在胸前的自動步槍給上了膛,微微彎著腰,緊張的看著四周。
腳下,沒有人留意到,藤蔓如同蛇一般無聲無息的爬到腳邊,慢慢抬起前端,在空中轉動,一點點的將大兵的小腿給虛纏起來。
「是,是人嗎?」大兵戰戰兢兢的問道。
「錯不了,喪屍沒有這麼敏捷。」蘭巴特惱怒的說道,「往裡面開幾槍。」
大兵遲疑著說道,「要不我們還是通知中心吧。」
蘭巴特瞪了他一眼,「不用,叫你開槍你就開槍好了。」
唰。
噠噠噠。
就在蘭巴特的視線裡,大兵突然撲倒在地,驚慌中,槍口噴射出長長的火焰,子彈亂射,人被拖在地上急速的遠去。
慘叫聲響起,蘭巴特在那瞬間將鐵錘手臂擋在了面前,防彈衣和頭盔被打得嘭嘭直響,手臂上一陣劇痛,被子彈撕開了幾個口子。
身體被放倒在地,他顧不得看手上的傷,撐起頭,緊張的看向大兵。
就在他的面前,大兵一路狂叫著,身體撲在地上,迅疾的倒飛出去,重重的撞在牆壁上,隨後翻滾著扯進了窗戶裡面。
鮮血灑了滿牆都是,窗戶被撞爛,木條散落,裡面的聲音停歇。
「該死的。」
蘭巴特翻身爬起,按響步話機大聲的通報,也不等那邊回答,大步的衝向了窗戶。
遠處,指揮車裡的中校緊張的喊著,卻再也聽不到回答,急忙調動無人飛機,朝著他們飛快的掠了過去。
畫面裡,蘭巴特站在一個窗前,揮舞著鐵錘,彷彿再與誰廝殺,隨後忽的一下人就消失在窗戶裡面。
「支援,緊急支援。」中校大聲喊著。
那邊的軍官,早就將座標傳送了出去,周圍的幾個小隊帶著人馬,向著那邊狂奔。
中校驚愕的看看畫面,再看看幾個軍官,想了想,還是通知了郭飛。
「你說什麼?綠色?藤蔓?」郭飛呆了,重複著說道。
米雅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不對?」
郭飛急促的喘息起來,看了米雅一眼沒有回答,緊張焦急的喊道,「通知火槍手,讓他先過去檢視,其餘的人都不要進去。」
「走,我們趕緊過去。」郭飛拉著米雅就走。
米雅沒有多問,隨著他衝上了悍馬車,下面早有大兵等待著,一路轟鳴,也不用擔心會驚擾到喪屍,飛快的衝向了出事的地方。
「什麼?你說藤蔓?」
火槍手正帶著人狂奔支援,聽到中校傳來的資訊,瞬間人停在了原地,一臉蒼白,驚恐的喊道,「讓他們全部停下,不要靠近。」
他可是與郭飛經歷過五月花大戰,那恐怖的怪物,三個同伴就這樣毫無反抗的死在哪裡,要不是郭飛,恐怕他也一樣結局。
「怎麼了?你知道什麼?」中校也知道了不對,大聲的喝問道。
「不應該是它啊,它已經被郭給毀掉了的。」火槍手喃喃的說道,「你別問我,我還不敢確定,你先讓他們停下。」
中校驚疑的看著畫面裡森林一般的大片綠色,拿著步話機,大聲的吼道,「都停下,千萬不要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