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身影迅疾的投在了血霧上,撞得它瘋狂的晃動起來,血色迅速暗淡,力量一路蔓延進去,那個灰袍慘叫著飛起,將身後兩個同伴都給帶得連連後退。
遠處的煙袍伸手照著郭飛虛抓,一道看不見的空間波紋盪開,細看的話,從他到郭飛之間,在頭頂陽光的照射下,空中那些飛舞的塵土顆粒猛然晃動起來,如同癲狂般舞動。
郭飛悶哼一聲,體內血液沸騰般躁動起來。
即便是他控制住了心跳,仍然無法制止這樣的變化,手臂上,一根根青筋瘋狂的跳動,皮膚下都能看得到暗色的血斑出現,鼻孔一熱,兩道鼻血瞬間流了出來。
粗大的血管被肌肉緊縮控制,可那些毛細血管,郭飛卻沒有留意到,好在屍皇的身體素質強悍,每一寸肌肉都在控制之中,只是流出少許的鮮血就被他鎖定。
因為病毒浸襲而撕裂重組過多次的細胞緊密的封堵著,毛細血管裡的血液瘋狂的想要衝出去,卻被死死的擋在裡面,如果放大了看,此時,能夠看得到一個個凸起不斷出現在血管壁上。
好在這樣的操控煙袍並不能持久,只是短暫的瞬間,血液又變得風平浪靜起來。
紅暈的臉慢慢恢復,跳動的青筋也隱入了肌肉裡,不過,剛剛取得的上風,因為他突然的停下,瞬間就化為了烏有。
郭飛轉過頭瞅了那傢伙一眼,冷哼一聲,雙手握劍,一步蹬出,斜著劈斬了下去。
血液躁動帶來的壞處是無法控制自己,丟失掉搶得的先機,可同樣也帶來好處,那就是本來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的右手,在大量鮮血的鼓動下,力量迅速的恢復,那種虛弱的感覺消失不見,大劍又能夠再度展開攻勢。
也許是這樣的操控煙袍並不能無限的發出,看著郭飛揮舞大劍劈斬,那傢伙只是冷哼了一聲,將白骨長棒在面前跺了跺,卻並沒有別的動作,就這樣冷眼看著郭飛攻擊。
大劍呼嘯著劈下,斜著,將三個灰袍都給籠罩在劍影下面。
這一擊,郭飛並沒有像之前那樣用盡全力。
剛才那是敵人圍殺急需破開攻勢,可是現在,主動權在他的手裡,沒必要再為了斬滅一個灰袍,而將自己弄得虛弱不堪。
劍影劈下,這幾個沒有見識過郭飛威力的灰袍獰笑著,揮動彎刀迎了上去,身影急掠,迅疾與郭飛撞在一起。
血霧散開通道,乾瘦的手掌從裡面探出,一邊揮刀斬向劍影,一邊照著郭飛當頭抓落下去。
叮叮叮。
劍影與彎刀撞擊在一起發出一串清脆的聲音。
火星飛濺,幾顆米粒大小的缺口在彎刀上面出現,雖然他沒有爆發出全部力量,也沒能將它們斬成兩段,不過,郭飛的力量並不是這三人能夠比擬的,瞬間那幾把彎刀彈了起來,將人都給帶得向後扯動。
抓下去的手掌被身體扯了扯,沒能夠落向郭飛的腦袋,幾個灰袍正驚疑的看著自己彎刀上的缺口,眼紅著鋒利堅硬的大劍,郭飛猛然間動了。
手臂掠過一個灰袍的手掌探進了血霧裡,散開的血霧還來不及合攏,就被他抓住機會,一把將敵人的脖子給握住。
咔嚓。
沒有絲毫猶豫,手掌捏緊,頸骨被捏得粉碎。
灰袍瞪圓了眼睛,身邊騰起的血霧被風一卷,迅速的消散掉。
郭飛隨手扔掉灰袍,大吼著,繼續衝向後面的兩個灰袍。
突兀的變化,讓這兩個傢伙眼都直了,尖叫著暴退,同時張開了嘴,想要將同伴的鮮血吸走。
盪開彎刀的大劍可沒有歇著,在空中轉了個小圈,沿著散開的那細小通道,迅疾的刺了進去,同時身體往前急衝,撞開另一條通道兩側的血霧,硬生生的擠進了血霧裡面。
如果這兩個灰袍不想著退避而是奮力反擊,郭飛還不可能這樣輕易得手,這一退,將他們的性命給留了下來。
「米雅,要幫忙嗎?」
郭飛扔下兩具屍骸,故意大聲的說道。
兩個被米雅攔著無法衝過的灰袍正惱怒的發動攻擊,聽到郭飛的聲音,詫異中抬頭看了一眼,頓時驚得呆了。
這裡剛剛交手兩三下,那邊,三個同伴已經倒在了血泊裡。
灰袍驚恐的看著,完全忘記了面前還有一個速度快得驚人的敵人。
屍王手臂在空中掠過,寒光飛舞,兩道血箭飆射出來,灰袍捂著喉嚨,嘴裡含糊的叫著,往後踉蹌了幾步,身體一軟跪倒在米雅的面前,手中的彎刀早就鬆脫掉地,一臉哀求的看著米雅,用力的堵著傷口,卻怎麼也擋不住鮮血的噴湧。
「不用。」米雅得意的回過頭說道。
那邊的馬克不停地揮舞雙刃斧,把那三團血霧劈得越來越薄,眼角里看到這邊已經解決了戰鬥,馬克突然大吼一聲,身體舞動一圈,雙刃斧脫手而出,呼嘯著飛旋出去,瞬間將那三個灰袍給攔腰斬成了兩段。
叮。
煙袍抬起手,白骨長棒重重的砸在雙刃斧上,一串火星濺起,雙刃斧被打向一邊,深深的沒入到牆壁裡,那煙袍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才站穩下來,沉默了好一會,慢慢將斗篷掀開,露出裡面蒼白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