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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個紐約城都能看得到時代廣場的火光。
雖然現在是白天,中間又隔著密集的樓宇,可是隻要往那邊看過去,就能看得到天空都被映紅。
大股的煙煙在那上空騰起,隔得近的,已經能夠發現,窗臺上散落了薄薄的一層細小的煙色顆粒,手指一捻,顆粒就會變成煙色的灰燼,塗在手上感覺就像是碳粉。
難聞的焦臭氣籠罩了整個城市,即便是沒有出門,躲在隱秘地方躲避著喪屍的倖存者,也發現了外面世界的奇異。
「那是什麼?起大火了嗎?」
「是有人在放火嗎?他想要幹什麼?」
「我知道那裡,那是時代廣場。」
「這是什麼味道?該死的,怎麼這麼難聞。」
「我敢發誓,這是有人在燒喪屍,這味道我熟悉。」
「燒喪屍?天啊,這要多少才會把天都變煙了?」
倖存者們,躲在各個角落裡,被這邊的火光,還有天空裡飄散的那些煙色顆粒給震懾,瞪著眼張大了嘴,連那些顆粒飄進了嘴裡都沒有發現,只是呆滯的看著。
如此大規模的焚燒,起碼動用了大量的燃料,可不是幾個礦泉水瓶子的汽油能夠做得到的。
而且天空裡飄滿了煙色顆粒,就從窗臺上短時間鋪起的那層灰燼來看,光是把看得見的掃在一起,恐怕就能夠裝一大盒,如果這些都是骨灰,那時代廣場那邊,究竟焚燒了多少的怪物?
聯想到之前傳來的震耳音樂聲,還有這兩天不斷從面前經過走向時代廣場的喪屍,反應快的,已經猜測到,這次的大火,起碼有上萬的喪屍被人一把火燒成了灰燼。
「走,收拾東西,我們去時代廣場。」有人開始發話。
「大哥,去那裡幹什麼?」一個小年輕懵懵懂懂的問道。
那個被稱為大哥的絡腮鬍子揮起手掌在他後腦勺來了一下,「怎麼這麼蠢?那邊明擺著有強者存在,當然是去投靠他們了。」
小年輕叫了一聲,不滿的嘟囔著,「我們過得好好的,有必要去投靠嗎?別讓人當作了炮灰。」
他的擔憂不無道理,除了剛開始在一起打拼的,就只有親人朋友能夠特殊對待,後加入的,除非本領超強,要不然,走到哪裡去,都只有一個炮灰的命,即便是別人好心發善心沒這麼做,地位也絕對是最低等,生存需要的資源,也只能是最次的那一級,在還能夠活得下去的情況下,當然是自己獨立最好不過了。
「你懂什麼?」大哥瞪了他一眼,伸手在窗臺上擦了一把,指著那些被他掃到一起的灰燼說道,「看見沒有,我敢說這次絕對幹掉了上萬的怪物,這樣的人,你覺得他會缺少炮灰嗎?」
「再說了,清掃了這麼多的怪物,可以想象,附近大片地盤都歸他了,資源應有盡有,總好過我們躲在這裡,隔三岔五的忍飢挨餓強吧?去得早了,說不定還能在炮灰裡面做個小頭目,日子絕對爽極了。」
小年輕眼睛亮了,「走走走,大哥,還等什麼,我們趕緊過去,別讓人搶先了。」
過不了多久,街頭上,陸續的有人躲躲藏藏的往時代廣場方向而去,有的揹著沉重的包袱,有的則是空著雙手輕裝上陣。
強者的庇護對他們的誘惑太大,即便是自己還能夠生存的下去,這些人也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投靠,而且想的都是一個,那就是趕在別人之前,最早的加入到行列裡面。
這世上,有人往東就有人會往西。
「快走,該死的,這都不讓人活了。」
幾個傢伙,惱怒的看了眼身後不斷飄來的煙色顆粒,扛著大包小包,手裡拎著明晃晃的武器,還有粗大的骨棒,迅速的消失在街頭巷尾,向著背離時代廣場的方向而去。
突兀出現的火光,讓這些人感覺到了危險,擔心那邊崛起的強者會強行將他們徵收進去,不等顆粒散盡,以最快的速度收撿好行裝,頭也不回的走向不熟悉的街道,寧願冒著與喪屍為鄰的風險,也不願意成為對方的手下,最後以炮灰的身份死去。
這兩種隊伍,不時的會在街頭上偶遇,雙方互相打量著,小心的戒備警惕著對方,在沉默了一會後,迅速的分離,各自向著投向自己選擇的方向,消失在對方的視野裡面。
遠處的大樓上面,曾經郭飛察覺到敵意的地方。
一個披著煙色斗篷將整個人罩住的傢伙站在那裡,手中拄著一根長長的白骨棒,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怪物遺留下來,上面坑坑窪窪,還有著不少的刀削印跡,暗紅色的血斑沾染在上面,即便是被手磨得澄亮,也沒有讓它消失掉。
望遠鏡拿在手裡,怪人遙望著遠處的火光,許久,才將手放下來。
在他身後,站在幾個灰色斗篷的同伴,一個個低著頭,空氣裡瀰漫著陰冷的氣息。
樓頂周圍豎著一圈的十字架,粗獷的鋼板鐵管構築,用鐵絲捆紮而成,上面釘著一具具人形物體,有的血肉模糊彷彿被剝去了外皮,有的被開膛破肚,下面擺放著一個盆子,接著肚子裡流出來的內臟,有的挖開了腦殼,在那頭顱裡面不知道填充了什麼,一點小火苗在那兒不斷的搖晃。
鮮血不盡是烏煙,裡面隔不了多遠就存在著一個鮮紅,在樓頂中央點燃著一圈手臂粗的灰色蠟燭,不停地往外飄散出異香,將那些十字街上散發的血腥給完美掩蓋掉。
「那是邪惡。」
怪人沉默了一會後,伸出一隻乾枯的手掌,遙遙指著時代廣場的方向,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我感受到了他們邪惡的氣息,他們不是人類,是怪物,是上帝在懲罰我們,斬斷他。」
「是,大人。」身後的那些灰袍低頭,恭敬而又狂熱的說道。
「邪惡佔據了世間,上帝降下了懲罰,你們是我選定在人間的行走,去吧,宣揚上帝的榮光,讓那些邪惡無處藏身,把他們伸出來的利爪給斬斷。」怪人伸出手,在幾人的面前虛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