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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從大樓裡出來,連停留都沒有,匆匆忙忙的向遠去奔走。
不出意外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大量的喪屍趕過來,再不走就要被困在這裡,一直等到屍群散開才有機會離去。
在郭飛和火槍手曾經帶過一夜的大堂裡,一株藤蔓正從地上的碎骨裡面長出,頂穿了天花板竄進了二樓,就像是五月花酒店一樣,一路蔓延上去。
也許是感覺到了這邊血肉的氣息,一根拇指粗細的藤條貼著地面爬了過去,延伸出去近一公里,那藤條是越變越細,到最後,都只比頭髮絲粗一點,顏色都變的透明起來,在街頭上蔓延,不注意根本都發現不了。
細細的藤絲一頭扎進了汙血浪潮裡,嘶嘶的聲音傳來,瞬間那透明的藤絲裡就有一道煙線,迅疾的投向了遠處的藤蔓。
來的時候,他們幾人是從郭飛當初逃離的路線進來,隔著一棟大樓,沒能看得到那邊大堂裡面的景象,走的時候直接奔向安可保全,並沒有經過坍塌的酒店,就算是抽空看了一眼,有坍塌的廢墟在阻隔視線,什麼也不可能發現得了。
還好他們離開的及時,走不了多遠,街頭上開始零星的出現喪屍的蹤影。
在這之前,附近一兩公里的喪屍都已經被光頭裡特的嘶吼聲給引來,可是現在出現的這些,卻是被那屍山裡腦漿散發出來的異味給吸引,一個個瘋狂的奔跑著,連就躲在它們身邊幾米,完全暴露了氣息的人類都不顧,只是冰冷的看了一眼就快速的離去。
「好險。」火槍手舒了一口氣。
勞倫斯瞥了他一眼,「有什麼好險的,要不是郭受傷了,我直接滅了它們。」
艾米皺著小鼻子附和著說道,「就是就是,不過一些怪物而已,都不夠分配的。」
火槍手目瞪口呆的看著三個孩子,老臉發紅,覺得他們也太過生猛了,到處都有喪屍出沒,竟然還想著滅殺。
「好了,別再獻寶了,惹了屍群,我看你往哪裡跑。」馬克淡淡的說道。
再不開口,恐怕要把這火槍手給帶歪了,以後要是遇到這樣的情況也衝出去,那真的是害人了。
「走吧。」
郭飛經過了一段時間行走,身體慢慢恢復過來。
身上看起來悽慘,不過大部分都是些皮肉傷,最慘重的,就是被摔打,已經被光頭裡特拍斷了臂骨和肋骨,只是屍皇級的修復能力實在太強,還在天台,他的骨頭就已經合攏在一起,等在街頭奔跑了這一陣,都已經看不出毛病,錘碎屍王的腦袋都沒有太大問題。
再往前走,速度變得滿了起來,街道上,怪物不停地出現,每次移動都只有十幾米就得停下,躲藏在汽車花壇籬笆的後面,等到怪物走遠了才敢繼續。
在郭飛靈敏的聽力下,幾人在街頭不斷的繞行,躲避著成群結隊的怪物,實在躲不過去又沒地方藏身的,只能是快速的將它們解決掉,然後逃竄般的離開,丟下一地的屍骸。
「安全了。」郭飛終於停下了奔跑的步伐。
呼呼。
愛娃大口的喘著氣,她的體重,在這種長途奔襲裡最吃虧,不過愛娃倒是一聲不吭,就這樣咬著牙跟在後面,硬挺了下來。
「郭,還有多遠?」馬克問道。
火槍手有些低沉的說道,「不遠了,再過兩個街區就到了。」
一行人出來五個,可是回到這裡就只剩下他一個人,其餘的,連屍體都沒辦法找出來,越是接近聚居地,火槍手越是感到壓抑。
他有些不知道如何去面對裡面的同伴,要知道,像這樣的重大傷亡,除了那一次的喪屍變異,還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別想了,這是末世。」郭飛拍拍他肩頭說道,「死亡不見得比活著糟糕。」
火槍手搖搖頭,「我沒事,只是心裡有些不舒服。」
「該死的末世。」馬克小聲的咒罵著。
伸手摸著戒指緩緩地旋轉著,臉色也變得低沉下來。
脖子上的掛墜在一次戰鬥裡損毀嚴重,已經被他收好珍藏起來,馬克低頭看了看,指環現在也變了形,雖然每次都整理回原狀,不過顯然這樣的修復無法持久,用不了多久,也要變成收藏品。
家已經被燒燬,這是他最後的兩件承載著記憶的物品,末世帶來的傷害,全部都在這上面標示著,每次摸到戒指,馬克心就不由得劇痛,要是當初郭飛就有著那樣的血液,要是……
郭飛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了遠處的一棟大樓。
瞳孔迅速縮張,順著感覺尋找過去,在那樓頂上,幾個穿著斗篷的傢伙,正用陰冷的目光看著他,彷彿像是在看著死人。
看到郭飛發現了他們,這幾個傢伙一點都不掩飾目光裡的殺意,把兵刃舉了起來,其中一個直接抬起手,在脖子上抹了一下。
郭飛皺起了眉頭,仔細的思索著自己什麼時候招惹了這樣幾個傢伙。
他倒不是怕,只是不想自己莫名其妙的走出去被人放冷槍。
「飛哥,怎麼了?」米雅疑惑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