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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
夜色下,一大群的喪屍茫然的遊蕩著,數量太多,時不時的碰撞在一起,發出幾聲怪叫。
坍塌的酒店廢墟周圍聚滿了怪物,足有幾千具喪屍堵在街頭,這些怪物分成了一個個小群體,多的有幾十具,少的至少也有幾具,每個群體,都有屍王在帶隊。
隔著兩三百米的距離,一棟大樓的大堂角落裡,郭飛閉著眼睛靠在牆角,在他腳邊,皮皮把頭擱在小爪子上,不時的耳朵動幾下,即便是睡夢裡,也始終保持著警覺。
火槍手臉色蒼白的坐在旁邊,側著頭,緊張的看著外面那些密密麻麻數不過來的身影。
從天亮到天煙,不知道在這裡呆坐了多少個小時,直到現在,他仍然不能放鬆下來。
災變到現在,他雖然經歷過無數次的生死險境,可是,像今天這樣幾乎是面對面與屍群待在一起,他還從來沒有做過。
呆呆的看著旁邊彷彿睡熟了的郭飛,火槍手這才發現,自己所謂的歷險,比起對方差了太多,不說郭飛的實力比他強大,光是這份心境就不是他能夠比的。
大樓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怪叫,幾具喪屍遊蕩中碰在了一起,不滿的互相推擠起來。
咔啦。
火槍手被怪物嚇了一跳,迅速扭頭,手掌不小心觸碰到放在身邊的短棍。
驟然外面變得安靜,十幾具喪屍瞪著血紅的眼睛看了過來。
火槍手驚恐的看著它們,將頭往裡面縮了縮,不敢去正視那些紅點,手顫抖著,慢慢的摸向短棍。
還沒等他抓住,一個冰冷的手按在了他的手掌上面。
火槍手嚇得魂都飛了,張開嘴就要尖叫,又是一個冰冷的手掌捂住了他的嘴,在他還來不及掙扎的時候就將他死死按住。
完了,沒想到藤蔓怪物熬過去了卻死在了這裡。
火槍手心嗖的跌到了谷底,身體僵硬,閉上了眼睛,等待著屍王的到來。
「別動,它們發現不了我們。」
郭飛的聲音在耳邊微微響起,火槍手瞬間身體軟了下來,要不是郭飛按緊了他,恐怕都要滑到地上去。
樓梯處,十幾具喪屍搖搖晃晃的踏上了臺階,在兩具屍王的帶領下,左右張望著,慢慢的走了進來。
啪嗒,啪嗒。
混亂的腳步聲響起,一片煙影晃動,在那街道上,屍群彷彿都疑惑的看了過來,瞬間紅色的斑點在夜色裡多了無數。
剛剛發軟放鬆的火槍手瞬間又僵硬了起來,身體索索發抖,瞳孔緊縮。
那些喪屍站在門口四處張望,那兩具屍王抬著頭,不停的嗅著空氣裡的氣息,幾具喪屍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
按著的手掌縮了回去,火槍手緊張的看著它們,眼珠慢慢轉動,就看到郭飛重新靠在了牆角閉著眼睛,彷彿又進入了夢鄉,那腳邊的皮皮,則是無精打采的看著門口的怪物,眼睛都是半睜半閉,沒有一點擔心的樣子。
心裡突然平靜下來,恐懼一瞬間離得他遠了不少,這些距離他只有十幾米的怪物變得沒那麼可怕,那些街頭上數不清數量的喪屍,感覺也只是一具具擺設。
之前郭飛睡著了他心裡沒底,可現在兩個強大的存在都醒著,這讓火槍手有了底氣。
即便是喪屍再多,發現了又能怎樣?
以郭飛和皮皮的能力,絕對能夠輕易地將它們撕碎打滅,說不定,這裡的怪物還不夠他填牙縫的。
想到這裡,火槍手有些激動,恨不得起來,主動地衝過去幹掉這些吵人瞌睡的傢伙。
屍王並沒有嗅到空氣裡的血腥,他們幾人身上的粘液雖然已經乾透,可仍然散發著濃郁的味道,再加上火槍手重新在傷口處包裹了幾層布條,讓氣味完全的封堵起來。除非站在面前,否則根本都聞不到。
這也是因為他們就在坍塌的酒店旁邊,死去的藤蔓噴湧出來大量的墨綠色粘液,整個街區都被這種氣味給佔據,要不然,換成另外一個地方,光是這種辛辣的氣息,就會讓無數喪屍跑過來查探原因了。
喪屍們在門口遊蕩了一陣後,因為找尋不到氣息,那驚動它們的聲音也消失不見,沒有多久就忘記了為什麼在這裡,一個個隨意的走散,在大堂裡茫然的走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