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處突然傳來了大頭的喊聲和皮皮的叫聲。
眼前的藤蔓沒有絲毫的動靜,仍然和剛才一樣的低垂著,看不出一點危機。
就在呼喊叫聲傳來的瞬間,後背的寒毛倒豎起來,郭飛想也沒想,怪叫一聲,拼命的往前撲出。
嘭。
沉悶的擊打從他後背傳出,身體飛了出去,在他剛剛停留的地方,幾片碎布飛揚起來,慢慢的落回到地面。
後背上傳出咔咔的骨頭斷裂聲,眼前一黑,一口血霧噴了出來,郭飛用力搖了搖舌尖,努力的讓自己清醒。
身體不受控制的飛走,七八米的距離眨眼越過,剛剛還低垂著作出無力虛弱模樣的藤蔓,此時已經高舉起來,就像是棒球棍一般,等到郭飛撲進,呼嘯著打了過去。
「滾開。」
郭飛大吼著,努力的控制著翻滾的身體,揮動大斧,照著打來的藤蔓劈去。
藤蔓蛇形一般扭動,根本就沒有與他硬碰硬,在接觸的瞬間突然扭動,繞開了斧刃打向他的胸腹。
還好手中拿著半截斷枝,郭飛倉促的舉起橫檔在面前,一股巨力湧了過來,斷枝被打壓的砸在身上,肋骨咔咔響起,在那上面出現了幾道細細的裂痕,身體瞬間翻滾著飛了回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在他之前站立的地方出現了一條同樣的藤蔓,蛇形彎曲捲動,高高舉起,等到郭飛即將飛來,呼嘯著打下。
皮皮大聲叫著,身影在地面上飛掠,化作殘影,迅速的逼近。
眼看那藤蔓就要打中,郭飛此時只是無力的拋飛,連身體都還沒能控制,黑影瞬息掠起,幾道寒光閃動,嗤嗤的將劈落的藤蔓抓出了幾個缺口,木屑碎塊漫天飛舞,墨綠色的粘液瘋狂的噴射。
藤蔓刺痛,劈落的軌跡都變了形,原本打向郭飛胸腹,現在只是擦著他的肩膀而過,撕裂了衣服,將他手臂上劃出一道道血痕。
郭飛半跪在地上,大口的喘著氣,斧頭拄著身體,也不急著站起來,急促的喘息著。
被皮皮騷擾受創的藤蔓瘋狂的抽打起來,一道黑影在它的擊打中左右竄動,地面上木屑飛濺,粘液四射,卻並沒有傷到它分毫,這讓在一邊喘息的郭飛放下心來。
中央的主幹微微的顫抖著,如果站在酒店遠處往這裡看,能夠看得到,整棟大樓在這一刻彷彿都活了一樣,無數的藤蔓枝條在晃動,甚至,不少的地方枝條都在迅速的抽離,露出下面滿是窟窿的牆面。
那被郭飛斬去了半截的藤蔓飛捲過來,想要加入到拍擊皮皮的隊伍,暫時的,將郭飛給拋到了腦後。
「別走,你的對手是我。」
郭飛猛地站起,揮舞著斧棍,迎著蛇形藤蔓撲了上去。
「別看了,給我繼續砍它。」大頭大聲吼著。
被拍打呼嘯聲給驚動的火槍手低下了頭,揮舞大刀,瘋狂的在面前劈斬。
只是,他的大刀刀口已經開始倒卷,刃口崩脫出現了鋸口,原先一刀沒入到根系的景象已經不在,現在每次揮落,不過是在上面留下一條深深凹痕而已。
大頭和眼鏡蛇更加不濟,匕首刺落幾次變得鈍了,再怎麼用力也只是個凹痕,那眼鏡蛇的鋼槍也是如此,唯一的區別,就是長槍方便用力,凹痕變成了窟窿,槍頭能夠沒進根系幾釐米。
「不行,老大,刀不行了,根本劈不開。」火槍手說道。
「太結實了,這樣沒有用處。」眼鏡蛇也有些蔫了。
大頭低著頭,半跪在地上,拼命的刺落撬動,小塊小塊的根系被他剝離,逐漸的,在他面前出現了一個碗口大的窟窿。
「不行也要行。」
大頭咬著牙說道,使出全身力氣瘋狂攻擊著根系。
隨著木塊的逐漸脫落,窟窿慢慢變大,根系被開啟出口子後,沒有了剛才那樣的堅固結實。
眼鏡蛇和火槍手眼睛一亮,不再是盲目的劈刺,而是開始學著大頭的模樣,在根系上破開口子後,左右上下的撬動,不一會兒,門口的根系被他們連續撬斷了五六根,中央的主幹抖動得更加的密集起來。
「大頭,小心。」
火槍手換了個位置,剛舉起大刀,突然眼角黑影晃動,急忙大聲喊了起來。
在危險中經歷了幾個月的大頭,即便是全力攻擊著根系,也始終保持著一點的警惕,聽到火槍手的呼喊,猛地往前一滾。
啪啪啪。
一串的擊打聲響起,七八根比起郭飛那邊細得多的藤條打在他剛剛站立的地方,不等大頭站起,在空中扭動捲曲,迅速的追了上去,幾根藤條纏住了他的雙腿,迅疾的將他給倒吊起來。
「大頭。」
「別過去,小心。」
火槍手和眼鏡蛇剛要衝出去,在他們身邊,無數根藤條飛舞起來,噼啪的向著兩人打下。
「該死的,滾開。」
火槍手揮舞大刀左右的劈斬,雖然刃口倒卷,無法將它劈斷,不過卻也把它們給擋在了外面。
眼鏡蛇手裡的鋼槍對付這些蛇形藤蔓並不好使,只是幾下,幾根藤條就破開了防禦,啪啪的打在身上,把他打翻在地,迅速的捆紮成了粽子倒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