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鱷魚。」
大頭大聲喊著,拔腿就要衝過去,旁邊兩人也是眼都紅了,揮動兵刃跟著就要衝出去。
郭飛把手一橫擋在了前面,頭也不回的說道,「別亂動。」
瞬間幾人明白過來,緊張的舉著兵刃,站成一圈,四下打量著。
只是這裡藤蔓密密麻麻的低垂著,在這中間,懸掛物也有不少,想要將周圍一眼看清根本都做不到,最多隻是看透幾米。
「你們站在這裡等我。」
郭飛小心的往前走了出去,想了想,低頭對跟在他腳邊的皮皮說道,「你留在這裡守著他們。」
皮皮不情願的看看他,見郭飛態度堅決,只好低垂著腦袋,無精打采的走了回去。
本來還想找到了怪物解決後再過去,可是郭飛看著地上滴落的鮮血,突然想到也許這兩人並沒有死去。
從被拖走到現在,他們一直緊跟在後面,也就上樓的時候慢了些,不過即便是慢了,怪物也沒有機會去吞食,在二樓它拖走了鱷魚,說明這傢伙在將瘦子帶回老巢就重新潛伏了回來。
一步步小心的走過去,繞開面前密集垂下的藤蔓,郭飛慢慢的走到了主幹下面。
左右看了看,沒能找到怪物的身影,郭飛不再耽擱,揮動大斧,嗤嗤幾下,把那藤蔓削斷。
噗通噗通。
兩具血肉模糊的身體掉落在地上。
「郭,他們怎麼樣?還活著嗎?」大頭聲音顫抖著問道。
瘦子和鱷魚睜著眼睛,大張著嘴,只是早就沒有呼吸。郭飛有些疑惑的看著地上的屍體,小心的看看周圍沒有動靜,慢慢的蹲了下去。
要說瘦子一路被拖拽變得血肉模糊他相信,可是鱷魚只是從二樓拖到三樓,怎麼也不可能皮膚都被磨爛。
輕輕撩開鱷魚身上的一塊碎布,裡面的皮膚和那些裸露在外面的一樣,全部成了爛肉,而且此時都看不到還有鮮血流出,躺在地上就只有身上有血,彷彿體內的鮮血都被吸乾。
郭飛愣了愣,迅速的將其他的地方也掀開,只是,無論是哪裡,鱷魚和瘦子一樣,都彷彿被人活剝了皮。
遲疑著,郭飛慢慢的抬起頭看向面前被他割開的兩具懸掛物。
藤條上沾滿了鮮血碎肉,剛剛屍體掉落的時候,藤條彷彿將屍體上的血肉都給剝除了一層。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說這藤條在吸血?
郭飛震驚的看著,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
那些懸掛物他一直都以為是藤蔓生長的時候自然纏繞,這樣的情況,幾乎在所有的藤蔓上都能看到,雖然他發現了喪屍的骨質發生了變化,可壓根都沒有想過這裡會出現吸血的植物。
汪汪。
皮皮突然大叫起來,郭飛心中一緊,瞬間就察覺到一股勁風向他逼來,在他頭頂,一道煙影迅疾的刷落。
身體向著旁邊撲了出去,煙影幾乎是擦著他的衣服掠過,不過還沒有落到地面,在空中就轉了過來,繼續的朝他追擊。
郭飛狼狽倒在地上,根本連是什麼在攻擊都沒有發現,剛想要爬起來,臉色一變,急忙向著旁邊翻滾躲避。
腳踝上突然被細細的藤蔓給纏繞住,雖然並不結實,稍稍一振就能將它給掙斷,可是就這片刻的耽擱,身後追擊而來的煙影凌空再次劈了下來。
慌亂中郭飛飛速的舉起斧頭橫檔在面前,嘭的一聲巨響,郭飛只覺得手臂痠麻,人擦著地面就滑了出去。
鋼質的斧柄被打得彎曲變形,後背在地上蹭颳得火辣辣的痛。
吐了口氣,郭飛一個翻身爬了起來,剛剛站直,煙影再度襲來。
連看清煙影的時間都沒有,郭飛左右遮擋,轟擊聲不斷響起,身體更是連連後退。
攻擊從四面八方襲來,不但速度極快,而且力量十足,再加上靈活多變,讓郭飛一時間陷入到頹勢,只能忙於躲避遮擋,連一次的反擊都沒辦法展開。
唰唰唰。
身邊煙影不停的閃動,狂暴的勁風吹舞,將旁邊不少的下垂的藤蔓枝條都給打斷,在郭飛的周圍,清掃出了一大片空間。
郭飛左右閃避著,突然側身躲過煙影,往前一步踏出,大吼一聲,揮動大斧衝著煙影劈了下去。
只是,腳剛要邁出,卻突然被固定在原地,雖然瞬間就被他掙脫,可那煙影已經急速的退開,大斧劈落,不過是斬到了一道虛影。
「狗屎,怎麼會是這樣?」
郭飛看著面前懸空微微晃動的煙影,張開結舌,呆滯了一下,低頭再看腳邊被他掙斷的藤蔓,頓時明白了過來。
從始至終都沒有什麼怪物,他面對的,只是一株藤蔓。
腕口粗的藤條就像是蛇一樣彎曲著,在他面前不停晃動,這一瞬間,郭飛只覺得毛骨茸然,彷彿身邊所有的藤條都活了過來,一根根在微風下搖動,隨時準備向他發動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