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道道屍影對映在牆壁上,如同烏雲一樣迅速的逼近。
郭飛沒時間去細細感受自己的變化,低頭在身上看了看,不禁臉色發苦。
彈弓插在腰間,鼓啷啷的鹿皮小袋已經癟了下去,裡面剩不了多少顆鋼珠,除此之外,就還有一個水壺掛在上面,兩手空空,那鷹爪在折斷了最後一根腳趾後已經被捨棄掉,一時間,就只有雙拳雙腿能用。
目光左右在樓道上急速掃過,地上空空蕩蕩,牆壁上乾乾淨淨,他看遍了四周,最後定在了扶手上面。
眼睛突然亮起,郭飛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抓住扶手,低喝了一聲,一把將那長約幾米的鋼管給扯脫下來。
早先還沒有進化的時候,他都能將扶手拽下,更何況現在力量暴漲,更是顯得輕鬆多了。
鋼管拿在手裡,上面幾根支撐的鋼條被他一起扯脫,郭飛隨手扯拽,幾下就將那些鋼條給拽掉扔到了一邊。
雙手發力,將長長的鋼管給折成了三截,腕口粗的鋼管摺疊成了一股,顯得極其粗大,根本都沒辦法單手握住。
郭飛早有計算,雙臂各拿住一端,肌肉發力,大喝一聲,將這三段合成的鋼管給扭成了麻花。
空心的鋼管頓時癟了下去,嘎嘎的聲響裡,圓形的鋼管變成了扁扁的鋼條,就這樣硬生生的扭曲成了一根長約一米多的實心鋼鞭。
呼呼。
郭飛抓住一頭,在面前隨意的揮舞了幾下,一道道勁風吹舞,把地上他拽脫丟棄的鋼條都給吹得晃動不已。
屍群迅速的衝了上來,敏捷型喪屍衝在最前面,在扶手牆壁上攀爬跳躍,迅疾的揮著爪子,一雙雙血紅的眼睛與灰褐色的身影形成了強烈的對比,伴隨的,還有響成一片的嗬嗬怪叫。
「來吧。」
郭飛往下走了兩步,卡在了樓梯之間,隔斷了喪屍從下層翻越扶手撲到上面的路徑。
衝在最前的那具喪屍從夾縫中看到了郭飛的身影,怪叫一聲,雙腳一蹬,身體迅疾的騰空而起,兩條手臂往前伸展,一根根黝黑烏亮的指甲照著他的小腿撕扯過去,緊隨其後的是它張得幾乎裂到了耳根的大嘴。
嘭。
身體剛剛躍起,還不等它踏上扶手,將爪子貼近郭飛,眼前一道黑影閃過,頭顱上傳出一聲沉悶的打擊聲,伴隨著噗哧啪唧的聲音,怪物倒飛回去,將身後跟隨的幾個同伴給撞翻滾到,腦漿糊了它們滿身滿臉都是。
喪屍被打爆並沒有讓這些怪物有任何的恐懼,在下面那些屍王和超越了屍王的存在催促下,在感受到了上面有著令它們垂涎三尺的美妙氣息後,怪物們動作越發的快疾,身影從倒下的同伴身邊飛掠而過,對那些原本會感到興奮的腦漿看都不看一眼,嗬嗬叫著,張開手臂撲向臺階上的郭飛。
「來得好。」
郭飛興奮的喊了一聲,手中鋼鞭高高舉起,等到那些怪物撲得近了,驟然間帶著一聲嘯鳴,迅疾的砸落下去。
嘯鳴聲響起,那是因為砸落的速度太快,鋼鞭與空氣摩擦發出來的聲音。
怪物正衝得起勁,突然聽到聲響,驚懼的想要停下腳步避讓,可一時間怎麼可能停得下來,只能是將雙臂舉起擋在腦袋面前硬衝。
咔嚓。
一條條擋在怪物前面的手臂被打成兩截,上臂在空中翻滾飛舞,截面中露出的斷骨已經變得粉碎,血肉都成了爛醬。
鋼鞭沒有絲毫的停留放緩,一路斜著劈落下去。
最先的那具喪屍腦袋被鋼鞭從左邊耳朵刷到了右邊的嘴角,被鋼鞭觸碰到的那一部分驟然間變成了血雨噴射出去,令人恐懼的消失不見,而上下兩截,仍然是完好無損的存在著,就像是鋒利的鋼刀從中劈過,只是,他這把鋼刀厚了一些。
鋼鞭刷過腦袋,再刷過第二具喪屍的脖子,第三具的肩頭,一路而過,彷彿沒有半點阻隔。
幾具喪屍往前繼續的邁出了一步,身體驟然癱倒,一顆頭顱滾碌碌的從臺階上往下滾落,而那具被從肩頭刷斷了身體的,驚懼的用存留的那條手臂拼命往旁邊爬走。
鋼鞭上沾滿了紅白物體,隨著郭飛的舞動,血漿爛肉甩飛出去,濺了一牆都是,剛剛還是雪白的牆體,現在已經是烏黑一片,看上去,就像是一副新鮮出爐的潑墨畫。
「怪不得馬克喜歡斧頭之類的暴力武器。」
郭飛心中大爽,瞬間明白了馬克的感受,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樣的攻擊,使得面前撲來的怪物一個個被打爆,被屍皇到來的訊息引發的壓力瞬間就消失乾淨,人也變得神清氣爽,彷彿揮舞的力量速度都大了快了,甚至讓人有種飄飄然的感覺。
怪不得喜歡暴力的人那麼多,作為各方面都均衡發展的郭飛,第一次感受到了這樣的興奮,只是,他也知道,這樣的攻擊,也就對付那些實力比他低的怪物有用,真要用這樣的手段去對抗屍皇,那絕對就是找死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