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我什麼?」邦妮仍然不明白,她看看勞拉,「她什麼都沒有說啊。」
「不,她已經說了。」郭飛伸手摸摸勞拉的小腦袋,「當初她什麼都吃,那是因為她等級低,腦漿對於她來說大補,任何一點都捨不得放過,可是現在,她吃了一個半屍王腦漿後,等級已經和我們差不多了,對於這些普通的腦漿興趣已經不大,要吃,當然是選擇病毒的精華所在了。」
郭飛頓了頓說道,「有法式大餐擺在你的面前,你還會選擇吃漢堡嗎?」
「當然不吃了。」艾米毫不猶豫的說道,回頭看看勞拉,笑眯眯的伸手捏著她胖乎乎的腮幫子,「真能幹。」
勞拉用力搖頭掙脫她的魔爪,不好意思的撲進愛麗絲的懷裡,得了表演,咯咯咯的笑個不停。
「我記得,當初那頭黑貓腦袋裡是一塊果凍一樣的東西,那個就是松果體了?」馬克回想起當初的情景說道。
郭飛想了想,點點頭又搖搖頭,「應該是,不過,變異喪屍的明顯大很多,你看這裡,沒有那麼大的空間擺放果凍,屍王的應該更加濃縮,恐怕它只有很小的一塊。」
勞拉回過頭看著郭飛不停地點頭,「都好小的,勞拉都沒有吃飽。」
「小饞貓,這麼噁心你也吃得下去。」米雅在一旁小聲嘀咕。
馬克笑了起來,「也許是我們沒有看到這玩意,說不定,擺在面前真的會流口水。」
他湊近那個腦殼聞了聞,抬頭說道,「米雅,你過來聞一聞,好像還有淡淡的香味啦。」
「我不聽我不聽。」米雅飛快的堵住了耳朵,惹得幾人哈哈大笑起來。
河的對岸,最後那具膿包屍王瞪著眼睛看著這裡的大戰,等看到皮皮和勞拉兩個小傢伙偷偷摸摸掀開腦殼,將那松果體掏出來塞進嘴裡時,它再也忍受不住煎熬。
突然回過身,血紅的眼睛冰冷的看著周圍索索發抖的喪屍,仰天大聲嘶吼。
屍群一陣的躁動,在屍王連續兩次嘶吼後,終於動了。
嗬嗬嗬。
怪物們亂叫著,一個個飛身躍起,向著面前湍急的河水撲去,河面上,一朵朵水花濺起,而隨著這些灰褐色的身影不斷落下,水花已經沒地方濺,喪屍們互相踩踏著,疊堆起來。
下面的喪屍
被迅速的捲走衝向下游,而那些上面的則是揮動手臂努力讓自己在河面上多停留一秒。
岸邊,無數的怪物蜂湧著飛起,靠近它們這邊的河面瞬息就被喪屍給填滿,人頭簇擁,那些怪物翻滾著,噗通噗通的滾進河水裡面,有的被迅速沖走,有的抓住了同伴的身體,在激流中掙扎。
幾十幾百的喪屍跳入水中,瞬間就被河水沖走,只是,這樣的跳躍並沒有因此就停歇下來,隨著屍王的不斷嘶吼,整個龐大的屍群都開始發動,瘋狂的向著前方撲去,一個又一個的躍起,不停地飛入河中。
河面逐漸變得狹窄,從堤岸向著河中央出現了一片灰褐色的影子,它們擠佔了河面,正一點點向著對岸進發。
不過,越是往後,河面變得越窄,河水就越發的湍急,往往十幾個喪屍跳入進去連抓住同伴身體的機會都沒有,瞬間就被衝到了幾十米外的下游。
屍王看著河裡的景象,仰頭嘶吼,隨著它的叫聲,那些跳入河裡的怪物不再是單獨躍起,而是在岸上的時候就互相拉扯,十幾個,甚至是幾十個的連在一起,呼嚕嚕的飛起,翻滾而下。
河面慢慢的被填塞,河道變得下載,河水嘩啦啦的捲動沖刷,翻起一片片的浪濤。
眼看著半邊河都成了灰褐色,膿包屍王不再是猶豫,一邊大聲吼叫,催促著喪屍繼續,一邊順著河岸衝了下去,踩踏著喪屍的身體腦袋,飛速的向著對岸奔去。
身影越來越快,在即將到達堆積的盡頭時,屍王身體一矮,驟然間騰空而起,向著對岸躍了過去。
回頭再看,屍王所過之處一片哀嚎,那些被它踩踏過的,或者是被它身上飛濺的古怪粘液滴撒到的,一個個淒厲的慘叫,身上冒起一片片的白煙,大塊的肌肉腐爛脫落,幾乎與骷髏沒有兩樣。
在屍王吼叫之時,郭飛幾人停下了議論,驚疑的回頭看了過去。
大群的喪屍蜂湧著撲向河面,然後迅速的被湍急的河流衝得沒了影蹤,水花不停飛濺,看上去,就像是下餃子一樣。
「哈哈,一群蠢貨,這樣就能過得來了嗎?」艾米鄙夷的看著,忍不住比出了中指。
「我敢打賭,它等會兒沒了手下,一定會氣得自己往河裡跳。」勞倫斯大笑。
愛麗絲眨眨眼睛,「不會那麼笨吧?我覺得這些怪物好聰明,你還記得它們剛才是怎麼過來的嗎?」
「利用同伴,踩著它們的身體跳過來。」
郭飛臉色嚴肅下來,眯起眼睛看著那源源不斷躍入水中的喪屍,「愛麗絲說得對,它不像是會做無用功的樣子,情況有些不對,我看我們還是早點離開為妙。」
「走走走,我也感覺到不對勁。」馬克不再觀望,轉身推著幾個孩子就離開。
邦妮舉起槍,瞄準著對岸的屍王想要射擊,郭飛拍了拍她的肩頭,「算了,別去招惹它,還是趕緊走吧。」
愛麗絲抱起勞拉,三個孩子大步的跑在最前,那皮皮吞食了屍王腦漿精華後,顯得特別的興奮,一路繞著幾人轉圈奔跑,汪汪汪狂叫著,引得勞拉跟著咯咯咯直笑。
「走了,別看了。」郭飛拉著米雅的手飛奔。
雖然沒有了皮卡,可是幾人腳步速度極快,只是轉眼功夫就奔出去了幾百米遠,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喜悅的吼叫聲,幾人腳步慢了,不自覺的轉過頭回看,就見到河道里,一個身影迅疾的躍了出來,穩穩地半跪在岸邊,抬著頭,用那雙血紅的眼睛瞪視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