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難受的翻了翻身,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卻不肯吞食,將嘴巴閉緊了,左右的躲著。
它早就見過太多,米雅也喝過,勞拉也喝過,就連馬克這幾人,每一個也都注射過鮮血,只是,皮皮卻不想要,它看到了郭飛蒼白虛弱的樣子,怎麼也不肯接受。
身體可是抽搐起來,屍王的腦漿在它的肚子裡開始融化,大量的高階病毒向著身體各處蔓延開來,與它身體裡的那些病毒展開互相吞噬,使得那痛楚瞬間就將它給吞沒。
皮皮哼哼唧唧,在米雅的懷裡胡亂的抖動著,郭飛皺了皺眉頭,一把按住了它,在米雅的幫忙下,強行將鮮血灌入到它嘴裡。
傷口慢慢癒合起來,鮮血不再流淌,皮皮雖然沒有勞拉吞食得多,可它一個是與郭飛相似的進化路線,另一個,它也比勞拉強壯太多,不等郭飛再次劃開手腕,它已經恢復到了平穩。
郭飛鬆了口氣,靠著巖壁虛弱的喘息著。
米雅抱著皮皮坐在他身邊,將他身體拉了過去,斜靠著她的肩頭,只是一會兒,郭飛便眯著眼進入了夢鄉。
連番大戰,身上又傷痕累累,再放出大量的鮮血,郭飛早就堅持不住,這一鬆下來就連手指頭都不想再動,直接昏睡過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郭飛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米雅仍然僵直的靠著巖壁,雖然人已經睡熟了,可卻始終保持著姿勢,讓郭飛舒服的靠著她入睡。
郭飛稍稍坐直了一些,微笑著看著米雅,伸手將她僵直的身體抱起,剛開始還不願移動的米雅,也許是感受到了郭飛身上的溫度,還有熟悉的味道,嚶嚀了一聲,身體蹭了蹭,美美的擠進了他的懷裡,安頓了米雅,郭飛這才是眯起眼睛慢慢打量著四周。
沒有了電筒光束的映照,周圍一片黑暗,只是,遠處的那些巖壁不知道為什麼,點點微弱的光芒從上面散發出來,雖然極其的黯淡,不過對於他這樣不分白晝黑夜的視力來說已經足夠看清四周。
雖說是能夠夜視,可多少也要一點光線他才能夠看見物體,在絕對黑暗的空間裡,郭飛與同伴沒什麼區別,所以在那邊的洞穴裡面,沒有電筒光的指引,他連皮皮勞拉都沒辦法找尋得到。
郭飛只看了一眼便被震撼,眼前是一個巨大的洞窟,往前看過去足有一公里遠才到洞窟的盡頭,四周大根大根的石柱連線著天地,抬頭往上看,宆頂距離他們所在的地方還有三四百米,上面黑乎乎的一片,沒有任何的光芒點綴,只是靠著四周的微微光線,他才能確定下來高度,而他們從洞口出來的地方,距離地面還有著百多米,一個小小的平臺承載著幾人。
郭飛順著水流的聲音尋找過去,就在身邊不遠的地方,巖壁縫隙裡,幾股水流慢慢的往下流淌,最後在地面上形成一條小溪,靜靜的流向遠處,只是洞窟裡面太過昏暗,不等他看到小溪的盡頭,它就消失在了視野裡面。
「接下來該往哪裡走?」郭飛心中思索著。
回頭看,剛才的那個洞窟按照估算,應該是正好處在山腳的位置,而面前這個巨大的洞窟,又比那邊低了百多米的高度,而且還一路傾斜向下,如果往那頭走,恐怕是越走越深,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走回到地面。
可是,這是唯一的出路,不走的話,就只能留在這裡想辦法重新攀爬上去,順著掉落下來的路線找回到山坡坡頂那個洞口。
郭飛搖了搖頭,別的不說,光是旁邊洞窟那個回去的洞口,他們就沒有辦法上得去,而且還有無數的蝙蝠隨時會出現,就算是想出了辦法也難以實現,蝙蝠一來他們就得躲藏,除非將蝙蝠統統滅殺掉,要不然想都不要去想。
食物。
現在最緊缺的是食物,郭飛將目光投向那條小溪,微微的光芒裡,小溪平靜的流淌著,看不見有任何的水花波動,也見不到一點漣漪泛起,就這樣慢慢消失在遠處的黑暗裡。
跟著地下河走,郭飛心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念頭,只要有水,就算是沒有食物,他們也能多堅持一段時間,而且,有水就會有魚存在,這裡只是一小段溪流,順著它一路找下去,遲早能夠找到地下河,到那時,也許就不用再擔心食物的問題了。
而且在他的記憶裡,地下河永遠都是與地面想通的,也許是一個噴泉,也許它會在地勢低的地方流出地面,反正是不可能一輩子待在地下,總會有出現的時候。
想明白了的郭飛鬆了口氣,目光投向洞窟巖壁,仔細的打量著。
一點點的光芒從那巖壁裡透出,身後也有著光芒出現,只是非常的微弱,就算是離得近了,也一樣難以看得清楚。
郭飛伸手在上面摸了摸,光芒並沒有消失,顯然,這樣的光芒並不是來自於表面。
放射線物質?
郭飛突然心中一緊,隨後放下心來,都已經是半個喪屍了,哪還用擔心什麼放射性不放射性,有著光芒存在,最起碼,在電筒失去作用以後,他還能夠當作同伴們的眼睛。
靠著巖壁,郭飛靜靜的望著眼前的黑暗,慢慢的一股疲倦湧上來,不知不覺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