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次試驗。」
……「四分五十一秒,腦漿爆開,實驗失敗。」
郭飛呆呆的看著眼前空空的腦殼,突然一把將它抓起,用力的扔了出去。
嘭。
腦殼砸在牆壁上,將厚厚的混凝土牆都砸出了一個凹坑,碎石迸射,兩側擺放的那些瓶瓶罐罐被亂石擊碎,玻璃哐啷跌落,裡面存放的那些怪物零件掉了一地,整個地下室頃刻間便被濃郁的福爾馬林氣味給籠罩。
米雅身體拼命往後縮,驚恐的看著眼前的屍王發威,牙齒咔咔打著顫,沉重的鐵椅子被它搖動,不斷地向後碰撞著牆壁。
郭飛愣了愣,急忙走了過去,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爆發的氣息給收斂起來,蹲在米雅的面前,小聲的說道,「不怕,沒事了。」
他懊惱的低下了頭,雙手搭在米雅的腿上,看著它灰褐色的手掌,心裡突如其來的一陣絞痛。
樸正英站在桌子旁邊,默默的看著郭飛。
桌子上那些試劑被震翻,混在一起,冒著一股股難聞的氣味,騰起青煙,慢慢的沿著桌面向地上滴落。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入口處出現一道身影,馬克拎著鼓鼓囊囊的帆布袋走了進來,驚訝的看著凌亂的地下室。
樸正英努了努角落裡蹲著的郭飛,沒有說話。
馬克沉默了下來,手裡拎著的帆布袋放在桌子上,翻轉過來,從裡面倒出五六個變異喪屍的腦袋,咕嚕嚕滾了一桌子。
「郭……」馬克有些擔心的說道。
這裡面就他和米雅與郭飛在一起的時間最久,樸正英不好說話,只能將這個任務交給了馬克。
「我沒事。」
郭飛將頭埋在米雅的腿上,往後揮了揮手,聲音嘶啞的說道。
將近一個星期沒日沒夜的測試,卻始終沒有一次能夠成功,別說讓喪屍恢復甚至,就連繼續存活下來都做不到,只是區區幾分鐘時間,完整的腦漿就炸成了豆腐腦,這讓郭飛感到萬分沮喪。
「別洩氣。」馬克將喪屍的腦袋碼放整齊,小聲的安慰道,「試驗要是這麼容易,全世界早就解決喪屍病毒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堅持下去,米雅會有回來的那一天的。」
郭飛沒有說話,雕塑一樣的蹲在米雅的腳邊,米雅驚慌的看著他,剛剛突然暴起的屍王氣息將它嚇得夠嗆,即便眼前這人已經收斂住了氣息,米雅仍然感到恐懼。
伸手輕輕握住米雅冰冷的手掌,郭飛抬起頭看著米雅,小聲的說道,「我是不是很沒用?」
米雅目光躲閃,身體不停的往後縮著,卻又被他震懾住,不敢用力的掙扎。
郭飛心痛的看著它的表情,手掌顫抖著摸在它的臉上,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能夠說些什麼。
呼呼。
他用力的吸了一口氣,猛地站了起來。
「我們繼續。」
樸正英臉上露出了笑容,手腳麻利的開始將桌子上那些打翻了的試管撿到一邊,找了一塊布子,將上面的試劑給擦乾淨。
「需要我幫忙嗎?」馬克問道。
「不用,我和樸能夠搞定。」郭飛擠了個笑容。
馬克點點頭,給樸正英使了個眼色,轉身拎著帆布袋走了出去。
桌面整理得很快,那些破碎的玻璃製品被直接推進了垃圾桶,碎裂的頭骨也被掃到一邊,至於破損了的那些瓶瓶罐罐,此時誰都沒有心情去處理它,只是將地上清掃乾淨,架子上的那些碎片仍然留在上面。
郭飛雙手抱在胸前,摸著下巴思索著。
這些天他們一直做的就是將郭飛的血用各種試劑混合,以不同的濃度進行最簡單的研製,不過現在看來,這條道理明顯走不下去。
難道說,福萊爾他們想要他的血並不是用來讓喪屍增強實力?
郭飛回過頭看看牆角的米雅。
米雅畏懼的迴避著他的目光,身體微微發抖。
「樸,你說,會不會我們走錯了?」郭飛皺著眉頭說道,「也許,鮮血只是起到一個媒介作用,或者說它能夠讓喪屍保持神志。」
「媒介我倒是能夠理解。」
樸正英頓了頓,疑惑的望著郭飛,「保持神志?難道你的意思是說,當初你能夠清醒過來時因為你的血裡面含有病毒,並不是你說的腦海裡有人在呼喊?」
「不,我的意思是說,血,或者說是裡面蘊含的病毒起到了相當的作用。」
郭飛指著米雅,「樸,你有沒有發現米雅的表情不像以前那樣呆滯,而且表達的意思也多了?」
樸正英眨巴著眼睛,看了好一會點了點頭,「好像是有一點點與平時那些不一樣。」
郭飛笑了,他拉開衣袖,露出手腕上面還沒有完全癒合的傷口,「對不起,這幾天我一直瞞著你們。」
樸正英吸了一口冷氣,看著上面橫七豎八的刀口,她震驚的說道,「郭,你用你的血在餵它?」
郭飛微微點了點頭,樸正英愣了愣,「難道,你早就知道血能夠讓它恢復?」
「我不知道。」
郭飛搖搖頭,他憐惜的望著米雅,「它想要我就給它,反正數量不多,我能夠承擔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