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飛放下了手裡的利刃,疑惑的問道,「不來了?不應該啊,按說它們應該沒有領地意識才對。」
「不管它,它不來我們就去找它,耽誤不了。」馬克笑著說道,他看了看垃圾桶裡的頭顱,沉默了一下說道,「又失敗了?」
「錯,是又近了一步。」
入口處傳來樸正英的聲音,她抱著一個紙箱,裡面裝滿了各種化學試劑走了下來。
「好吧,又近了一步。」馬克聳聳肩,「好了,你們忙,我上去休息一下。」
「謝了,馬克。」郭飛笑著說道,馬克揮揮手,迅速的消失在入口。
樸正英走到米雅面前,蹲下去仔細看了看它的表情,「郭,我感覺米雅好像恢復了一點神志,你看,它沒有大吼大叫。」
郭飛回頭看了一眼,「米雅,她是樸,還記得嗎?」
嗬嗬。
米雅張開嘴,衝著樸正英低吼了兩聲,不知道是回答,還是因為活人靠得太近誘惑到它。
「你要休息一下,郭。」樸正英走了過去,將試劑擺放在架子上,她看著郭飛的臉色關切的說道。
「我沒事。」郭飛笑了笑,繼續的切割著頭骨。
「不行,你不能再做了。」樸正英按住他的手,嚴肅的搖了搖頭,「你看看你的臉色,這幾天每天都只睡一兩個小時,這樣下去,米雅還沒回來你就頂不住了。」
不給郭飛堅持的機會,樸正英奪下了他手裡的利刃,「休息一下,好嗎?這裡交給我就可以了。」
郭飛苦笑了一下,「那就辛苦你了。」
樸正英笑著揮揮手,擺弄了一下被固定住的變異喪屍腦袋,沿著開啟的縫隙慢慢切割起來。
「我帶米雅上去走走。」郭飛說了一聲,走到米雅面前,將它身上綁著的布條解開。
嗬嗬。
米雅開始狂亂起來,極力的掙扎著,眼睛裡微微泛起紅光。
「沒事,沒事。」
郭飛一隻手將米雅的雙手抱緊,半拖半抱的帶著它走出了地下室,等到他們的身影完全不見,樸正英抬起頭看著入口,許久之後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埋下頭繼續的開始切割,她比不得郭飛那樣有力,速度慢了足有幾倍。
這裡是樸正英選擇的地方,一進入紐約,她便想到了這裡。
以前學校裡一個生物老師的家,房子不大,兩層樓加個小院,地方稍微有些偏僻,不過在現在來說,卻是安全了許多。
最主要的,是這裡什麼裝置都有,高倍的顯微鏡,分離裝置,還有許多因為停電而無法使用的裝置,雖然比起那些正規的生化實驗室差得太遠,可畢竟對他們這種連門都沒有入的人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地方了,真要給他們尖端裝置,恐怕她和郭都不知道如何擺弄。
樸正英停下了,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喘息了一會,繼續低下頭,慢慢的切割著頭骨。
陰冷的地下室散發著難聞的氣息,一雙冰冷的血紅眼睛一直注視著她,樸正英沒有去看那雙眼睛,聚精會神的一點點切削著。
……「餓了嗎?」
郭飛抱著米雅坐在二樓的天台上面,溫柔的看著米雅的眼睛,將它放在腿上,舒服的靠著牆角。
米雅沒有說話也不會說話,緊張的往後退縮著,在他的懷裡並不安穩。
「來,該吃飯了。」
郭飛側頭傾聽了一會沒有發現有人上來,他鬆開一隻手,從身邊的紙箱裡拿出了一個小碗,又擰開了一瓶礦泉水,仔細的清洗了一下,將小碗擺在面前。
米雅有些興奮激動,嘴裡低沉的嘶吼著,身體開始不住的掙扎。
「別急,別急。」
郭飛笑著拍拍米雅的後腦,從腰間抽出一把軍刺,伸出手腕捲起衣袖,露出裡面橫七豎八的傷口。
軍刺用力從上面拉過,鮮血嘩嘩的流了出來,嘀嗒的落在了小碗裡面。
郭飛臉色有些蒼白難看,他身體晃了晃,一隻手抱緊了米雅,切開手腕的那隻手擱在小碗上面,靜靜的等待著。
滴滴答答。
鮮血慢慢積滿了小半碗,不等郭飛去包紮傷口,被軍刺拉開的血肉慢慢癒合起來,淅瀝瀝流下來的血線變成了一滴滴,再過了一會,終於停止了滴落。
「別動,慢點喝。」
郭飛抱緊了米雅,將小碗湊到它的嘴邊,小心的往它的嘴裡喂著,臉色雖然蒼白,可卻泛著一絲病態的暈紅。
咕嚕咕嚕。
米雅大口的喝著鮮血,身體拼命前傾,恨不得連小碗都咬掉。
小碗非常乾淨,就像是狗舔過一樣的乾淨,一絲鮮血都沒有留下,米雅滿足的打了個顫,身體微微發熱起來,靠著郭飛的懷裡一動不動,就像是在慢慢的吸收裡面的能量。
「會好起來的,米雅,會好起來的。」
郭飛抱著米雅,輕輕的撫摸著它的頭髮,小聲的在它耳邊嘟囔著,布條將米雅與他捆在一起,他小聲說著話,慢慢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