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隊長大聲喊著,騰身從六樓視窗往下跳,每過一個視窗,手掌都會在窗臺上輕輕一按,瞬間便落到了地面,兩個隊員沒了機甲下落更是輕便,三兩層樓才伸手減速一次,趕在隊長前就降了下來。
「放開他,說出屍王的下落,我可以放你走。」隊長沉著臉說道。
握住劍柄的手指微微顫抖,他壓抑著心裡的怒火,極力讓自己心平氣和的看著對面的黑人。
「屍王?」
卡普林愣了一愣,慢慢將身體說道男子的身後,利刃在他脖頸割出一條血痕,他湊到頸子上,伸出舌頭將鮮血捲到嘴裡,貼著男子的耳朵小聲的問道,「你們要捕捉屍王?」
「是…是的。」男子顫抖著說道,眼睛望著隊長,撐在地上的手指慢慢抓緊,在地上抓了一把碎石。
隊長凝視著對方,大劍下垂,「放開他,交出屍王放你走。」
「屍王是個什麼鬼東西?」卡普林舔著嘴上的鮮血,疑惑的問道。
「嗯?」
隊長愣了愣,把目光落在被鉗制的男子身上,投過一個疑問的眼神。
嘩啦。
男子突然側過身揚起手,一把沙土飛擲向那個黑人,身體往前一滾,大聲的喊著,「隊長,他們不是……」
卡普林沒能料到這男子被利刃加身還敢反抗,愣神間,一片沙土打在臉上,他本能的閉上了眼睛,將臉側向一旁,避過飛擲而來的沙石,同時手臂驟然往前一探,憑著感覺,刺向前方。
嘭。
男子一頭栽倒在地上,手掌捂著脖頸,嘴裡噴湧出大股的鮮血,他抬起頭,含糊不清的說道,「隊長,搞錯了,不是他們。」
「該死的。」
隊長眼睛都紅了,身形往前暴竄出去,大劍揮舞,斜著劈斬向對方。
在他身後,兩個隊員大吼著撲向男子,一個伸手用力堵住他的傷口,一個則扯著身上的緊身衣飛速的撕下一塊布條,顫抖著將他的傷口給捆住。
「堅持住,堅持住。」剛才那個堵傷口的隊員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小樓側面那兩具機甲上,飛速的衝了過去,從那機甲上取下一個小型醫療箱,大步的趕了回來。
撕開緊身衣的同伴坐在地上,臉上蒼白的看著他搖了搖頭。
那一下從喉頸中間穿過,直接將動脈給切斷,只是片刻,地上已經聚起了一大攤鮮血,布條根本沒辦法堵住傷口,用力大了等於勒死同伴,用力小了,鮮血嘩嘩流淌,即便是他用力的按住傷口,也不過延緩了幾秒的死亡時間而已。
哐啷。
醫療箱掉在地上,隊員臉上肌肉抽搐了幾下,茫然的看著地上的屍體。
「過來幫忙,還在發什麼呆?」隊長大吼著,不停揮舞著大劍。
卡普林別的本事沒有,逃命功夫一流,他根本不與隊長硬碰,左右閃避著,不斷往後退去,要不是隊長大劍封堵著去路,他早就跑得沒了影蹤。
「屍王?你們找屍王幹什麼?」
卡普林看到那兩個隊員衝了上來,眼珠子一轉說道,「我知道哪裡有屍王,只要你們給我食物,我可以帶你們去。」
隊長動作遲滯了一下,卡普林急忙大聲喊道,「我見過它,真的。」
「隊長。」兩個隊員趕了上來,一左一右將他圍住,皺著眉頭喊了一聲,擔心隊長會因此就放過這個傢伙。
鐵門外面,喪屍瘋狂的撞擊著,十幾具變異喪屍聽到了這裡的響動,正飛速的撲擊過來。
「說,你在哪裡見過它?」隊長往前逼近了一步,「它長什麼樣子?」
隊長不是很相信這黑人的話,他緊逼著對方,手裡大劍微微舉起,旁邊兩個手下也靠了過去,成三角形將他一步步逼緊。
卡普林眼珠子急轉,他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屍王不屍王,不過是看到對方急著打探訊息,自己又落到了頹勢,這才是胡編亂造起來。
「該死的傢伙,就不能老老實實待在身邊,非要找死。」
他惱怒的瞪了一眼地上還咕嚕流著熱血的男子,耳朵抽動了幾下,眼珠子一轉,擠了個笑容,「就在前面不遠,那邊……」
卡普林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指著右側,表情活靈活現,身體完全鬆弛,彷彿已經認命不再抵抗,對挺進的幾把大劍毫不在意,就這樣貼著劍刃側轉身體看向遠處。
三人愣了愣,不由自主的將目光移了過去。
轟。
高大的圍牆驟然將崩塌,無數的磚石迸射,煙塵中,十幾個黑影瞬間撲了出來,嗬嗬亂叫著,瞪著一雙雙血紅的眼睛撲向他們。
「不好。」
隊長剛轉過頭就感覺到了不到,等到圍牆崩塌,他急忙抽身暴退。
卡普林桀桀怪笑著,身子一縮,繞開貼身的兩把大劍,幾個翻身就從包圍圈裡逃了出去。
「喪屍,頂住。」隊員眼睜睜看著敵人逃走,想要追擊,眼前卻瞬間多了無數的喪屍,只能是怒吼著,揮舞著大劍迎擊上去,擋住喪屍的瘋狂攻擊。
隊長看看被喪屍包圍的兩個手下,再看看正奔向小樓一側的黑人男子,遲疑了一下,一邊拔腿追趕過去,一邊大聲喊著,「堅持住,我馬上回來。」
變異喪屍瘋狂的撲擊著兩人,那些跟隨其後的普通喪屍則是嗬嗬亂叫著撲到了男子屍首旁邊,圍坐起來,拼命撕扯著血肉,指甲在機甲上面劃過,發出讓人心滲的聲音,只是片刻功夫,露在外面的腦袋便消失不見,幾隻黑乎乎的手掌順著機甲頸部的窟窿便往裡面掏去,把裡面的內臟都給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