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飛低下了頭,沉默不語,牙齒咬得咔咔響。
「如果是災變前,我想可以從網際網路上找到一些資料,可是現在……」馬克搖著頭說道。
「資料?」郭飛突然抬起頭看著他,「你說,公司裡面會不會有他的檔案?」
馬克愣住了,遲疑的不敢回答。
畢竟當初這傢伙可是許多公司熱追的物件,要說沒有那是不可能,只是這資料有多詳細?他不敢確定,再加上,想要得到這些就要回到紐約,馬克有些猶豫。
「我明白了。」郭飛點了點頭,拍了拍馬克的肩膀說道,「沒關係的,我一個人去救可以了。」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馬克有些不好意思,結結巴巴的說道,「你需要我們,靠你一個人很難找到的。」
「我知道資料在哪裡,能找到的。」郭飛搖了搖頭,「就這麼大的地方,再說了,即便是公司裡面找不到,別的公司也會有的。」
邦妮看了看樸正英,兩人目光對視了一眼,她按住郭飛的手說道,「郭,我們一起走。」
郭飛愣了愣,突然微笑起來,「沒事的,再說了,你們去太危險了,那裡現在多了許多變異喪屍。」
「你需要我們。」
樸正英嚴肅的說道,「你不可能一直將米雅這樣綁著吧?」
郭飛慢慢轉頭看向樸,不知道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想,當初你能夠清醒過來,不光是意志在起作用,很大程度應該歸咎於你曾經被病毒感染過。」樸正英慢慢的說道,「不,應該說是曾經被最早期的汙血給感染過。」
「你是說……?」郭飛有些明白過來,他結結巴巴的說道。
樸正英轉頭看了看米雅,她思索著說道,「記得你說過,當初米雅快要爆了,是你用自己的血將她救了回來,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你的血也讓米雅重新回來?」
郭飛一愣,隨即興奮的站了起來,「對啊,我怎麼沒有想到?」
他左右的來回走動著,搓著手,看到一旁瞪著眼睛望著他的米雅,大步的走了過去,伸手輕輕撫摸它的臉龐,「米雅,彆著急,我一定會讓你回來的。」
米雅躲避著郭飛的手掌,身體微微顫抖著,有些恐慌的看著他。
「郭,所以你離不開我們,別忘了,我可是個化學老師。」樸正英看著郭飛的背影高聲的說道。
郭飛愣了愣,「這個不是應該歸於生物嗎?」
樸正英撇了撇嘴,「難道,在這方面你還能比我懂得多?最起碼的,那些裝置儀器我比你更清楚。」
郭飛看看她,再看看旁邊幾個同伴,點點頭,小聲的說道,「謝謝,謝謝。」
他明白,樸正英說的這樣不光是她一個人的想法,更是所有同伴的心思,即便紐約對於他們非常的危險,可仍然義無反顧的決定跟著前去,這讓他一時有些哽咽說不出話來。
「我們是夥伴。」馬克笑著說道。
「對,我們是夥伴。」幾個同伴笑了起來,大聲的說道。
……山谷變得極其的寂靜,喪屍,再加上火焰爆炸,使得這裡周圍幾里連個昆蟲都不見蹤影,只有微風不時將難聞的氣味都吹向遠處。
升起的明月被雲層給掩蓋,大地變得黑暗起來,伸手不見五指。
輕微的嗡嗡聲從天上的雲層裡傳出,黑色的巨大身影慢慢破開了雲層降了下去,聲音逐漸變大起來。
地面厚厚的灰塵被頭頂吹來的狂風吹開,拳頭大小的石頭都被颳得飛射出去,一艘與之前出現過的飛行器有些相似的巨大物體緩緩地降落在地面,機腹裡伸出幾個機械臂,穩穩的撐起它的身體。
螺旋槳逐漸停歇,狂風消散不見,四周飛卷的塵土慢慢散去。
咔咔。
機艙尾部慢慢敞開,透出裡面雪白的光線,十幾個身影從光線裡走了出來。
「該死的,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安德森看著遍地狼藉的山谷,惱怒的喊了起來。
十幾個隊員飛快的散開,他們身著機甲,背上揹著沉重的大劍,臉上的眼鏡裡閃爍著微弱的光芒,一道道資料,飛快的投影在他們的鏡片上面。
「告訴我這裡發生了什麼?」安德森按著耳麥,連線到歐洲,「為什麼不通知我?」
「大人。」
他的秘書緊張的說道,「飛機上訊號不好,一直聯絡不到你。」
安德森沒有說話,災變之後,世界各地的通訊裝置都已經停止執行,就連衛星電話都時有時無,除非是特地做了處理,例如他與福萊爾之間的通訊,要不然,就只能老實的等著。
「到底發生了什麼?」安德森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小聲的問道。
在他身邊,一群隊員翻看著四周散落的殘屍,迅速的還原著當時的情形。
這些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是他一手打造的精銳部隊,為了重新拿回他的掌控權,這些隱藏的威懾力量都被他擺了出來。
「發生了爆炸,而且,福萊爾現在聯絡不上了。」秘書結結巴巴的說道。
衛星不在頭頂,她能夠掌握的資料恐怕都還沒有身在山谷的安德森瞭解得多,他皺了皺眉頭,「行了,我知道了,有事再聯絡。」
「大人,這些都是變異喪屍。」一個隊長走了過來,「如果沒猜錯,它們應該是在攻擊你說的那個屍王。」
「死了嗎?」安德森向著山谷外面走去。
「沒有,我們已經發現了它的足跡,有人接應了它,離去的方向是那邊。」隊長一邊接聽著隊員的彙報,一邊舉起手指向遠方。
安德森順著手指方向看向遠處,他沉默了一會說道,「出發,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它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