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等吧。」馬克說了一句,將槍放在了一邊,趴在岩石上守著大門觀望。
下面屍群即使被進化者消滅了將近一半,仍然有著上千的變異喪屍存在,這讓他們除了躲藏在山頂,一點辦法都沒有,現在四周變得安靜,更是說話都變得小聲起來。
「希望米雅不會有事。」艾米喃喃自語。
「沒事的,也許郭被別的事情給耽擱了。」樸正英擠了個笑容出來,拍拍艾米的手,「兩人分開這麼久,也要給他們一點獨處的空間。」
沉默了一會,愛麗絲小聲的說道,「邦妮,對不起,我不是針對你。」
「沒事。」邦妮笑著點點頭。
「我只是……」愛麗絲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麼說。
「我知道。」邦妮走到她旁邊坐下,伸手攬著她的肩頭,「我也心急,恨不得將這裡所有的人都殺了,可是這樣是不對的。」
艾米幾個孩子抬起頭看著她,邦妮望著她們,小聲的說道,「我知道你們心裡不舒服,災變之後,整個世界都變了,沒有了法律制約,很多人心中的魔鬼都跳了出來,殺人放火已經成了常態。」
愛麗絲點著小腦袋,尼克沒有作聲,低下頭看著鞋子發呆。
「許多人都在變,包括我們也一樣,愛麗絲,你還記得你剛見到喪屍的樣子嗎?馬克,你還記得你第一次殺人嗎?尼克,還記不記得災變那天開槍那一瞬間?」
「我還記得。」
邦妮看著幾人,咬著牙慢慢的說道,「我還記得,那天下午我坐在樓梯轉角,用槍口一次次的將喪屍推下去,我還記得我是怎樣開的槍,還記得我一個人躺在天台,想著打完了子彈後成為喪屍的食物。」
「可是你們出現了,我救了你們,你們也救了我。」
邦妮回憶著,突然笑了笑,「從那天開始,我就知道,這個世界不光是隻有黑暗的一面,它也有光明的那一面,人性仍然儲存著,就在你的,我的心裡面,只是有時候,我們會將它放大或者是縮小了而已。」
尼克紅著眼睛,將一直揹著的那把長槍解了下來,掏出布條默默的擦拭著。
愛麗絲似懂非懂的聽著,她望了望艾米,再看看樸正英,將小腦袋靠在邦妮的肩頭上。
「我們和喪屍的區別,一個只知道吃人,一個不吃人,就這樣簡單,病毒浸襲,遲早有一天我們會變成郭這樣,可即便如此,為什麼郭仍然能夠保持住,因為他是人,他記得他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其實,你說進化者壞嗎?不見得,最早他們捕獵郭談不上好壞,一具喪屍而已,誰沒有殺過?你?你?還是你?」
「可是他們後面還追殺我們。」愛麗絲從肩頭抬起頭,小聲的說道。
「如果有人殺了你的同伴,你有機會的話會不會動手?」邦妮反問道。
愛麗絲猶豫了一下,不確定的說道,「會吧?」
「這就行了。」
「他們人多勢眾,又是進化者,這種優勢放到誰的身上都不會停手,再加上,還有郭在,關係著他們成為更高階別的進化者,消滅幾個人類算不得什麼,況且事情還沒有發生,你們能確定他們就一定會動手殺光我們?」
「那些歐洲人會。」勞倫斯咬了咬牙說道。
他的手指到現在都沒有好完,扣動扳機久了,槍身的震動讓手指都隱隱生痛。
「是的,有些人會,不過在他們沒有露出獠牙前,誰敢保證就是這樣?難道我們僅僅因為別人有可能就先殺了對方?」
愛麗絲看看艾米,兩人慢慢的搖了搖頭,「不能。」
「邦妮說得對。」
樸正英點點頭,「這次只是為了救米雅迫不得已,我看郭的樣子,他應該早就想到了引動屍潮,可直到最後沒有了法子才決定下來,為什麼?人與人不應該互相殘殺,那樣的話,我們與光頭裡特有什麼區別?」
「裡特?」馬克聽到這話驟然站了起來,「對了,誰看見了光頭裡特?」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互相看著對方,遲疑的說道,「沒有看見。」
「糟了,別被他跑了。」馬克焦急的喊道,「邦妮,你趕緊往下看看,是不是死在了什麼地方?還是給他躲起來了?」
「對啊對啊,邦妮趕快看看。」
大家都急了,站在山頂往下探頭探腦的張望著,不停地催促。
邦妮沒有動,她呆望著馬克,「看什麼?」
「裡特啊,你又不是沒見過他,趕快找找。」馬克瞪大了眼睛,拼命的找尋著目標。
「不用看了。」
邦妮突然笑了起來,「要是在下面,喪屍早就將他給吃了,一灘血,你能認得出來?」
「要是沒死藏起來了?」尼克皺著眉頭說道。
「沒死?喪屍都聞不到發現不了,你怎麼找?」
邦妮站起來指著主樓,「最有可能的地方,也許,郭已經和他清算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