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員們低下了頭,不再說話。
「老闆說了,如果能夠將喪屍活著帶回去,第二階段的進化液出來之後,我們將是第一批註射的隊伍。」
「什麼?這是真的嗎?」黑人男子眼睛都紅了,呼吸聲變得急促,緊張又興奮的追問道。
「是的。」隊長慢慢的笑了,「該死的,看看你們那樣子,剛剛是不是怕了?」
「感謝上帝。」一個壯漢從衣領裡扯出一個十字架親吻著。
「幹,把那個喪屍抓回去,兄弟們,加油。」那個白人男子大聲的喊著,揮舞著拳頭。
剛剛沉悶的氣氛一下被掃空,車廂裡變得興奮激動,有人大聲的唱著歌,有人不停的錘著座椅,恨不得現在就到了屍潮面前。
隊長笑著坐了回去,指著遠處對駕駛員說道,「動作快點,可不要讓它們逃了。」
「放心吧,逃不掉的。」
汽車發出巨大的轟鳴聲,加快了速度,向著荒野深處衝去。
幾具喪屍被驚動,嗬嗬叫著追擊了一陣,等到失去了身影之後,慢慢停了下來,茫然的在荒野中游蕩著,尋找著下一個目標。
……地上遍佈著殘肢血肉,只是這些殘肢血肉都是烏黑的顏色,而且還在不停的散發著腐敗的氣息,就像是死去很久的人腐爛的身體。
一輛皮卡悽慘的停在一邊,車身已經被撞擊得不成樣子,駕駛室那邊車門不見蹤影,玻璃也全部破碎掉,就算是還能發動,估計也不會有人要這樣的車,畢竟駕車的主要目的除了高速行進,還需要能夠將自身與喪屍隔離開來,構築一個安全的藏身之所。
「隊長,應該離開很久了,往那邊去了。」一個壯漢捂著鼻子蹲在地上,手指扣開已經凝固的汙血,在那血塊下面沾了些粘稠的黑色液體,在指尖搓了搓,然後循著腳印走了幾步,看著遠方說道。
旁邊的兩輛車緊緊的關閉著車門窗,壯漢們皺著眉頭看著,有些為接下來的戰鬥擔憂。
在這裡倒下了起碼幾百具喪屍,可是看那離去的腳印,地面都被踩踏得凹下去了一層,恐怕那屍潮並沒有因為這一戰收到損傷。
「該死的裡特,廢物。」一個壯漢小聲的咒罵著。
「算了吧,這樣的戰鬥,如果只是兩個人的話,我們恐怕一個都逃不掉。」有人反駁著說道。
車廂裡沉默了下來,儘管不情願,可是他們還是不得不承認獨眼裡特的強大。
「不用擔心。」
隊長沉聲說道,「據我瞭解,裡特沒有帶上武器,只是靠著那副拳套而已,如果我們遠距離就開始射殺,等到了面前,屍潮剩不了多少了,唯一需要警惕的,只有那個覺醒了神志的喪屍。」
轉頭看看隊員,隊長突然笑了,「我就不相信,憑著我們十個進化者還對付不了一個喪屍,真要這樣的話,我看我們也別回去了,回去也是丟人。」
沒有人回應,剛開始想要得到進化液的興奮,在看到戰場之後冷了下來。
再好的東西也要有命在才行,這些壯漢雖然四肢發達,可是他們並不蠢,只是默默的看著,心中不停的盤算。
「走吧,加快速度追上它們。」
隊長不再說話,拍拍副駕前的駕駛臺,汽車發出一聲轟鳴,捲起一片黃土,迅疾的向著腳印指示的方向而去,過不了多久,這裡重新回到了寂靜的世界,散發的汙血氣息,令得蚊蟲都不敢從這裡經過。
地上的汙血板結成了一塊,只是在那壯漢扣開的地方出現了一個破洞,不知道過了多久,脆裂聲突然響起,細小的蜘蛛紋從破洞處向著旁邊整塊的血塊迅速的蔓延,轉眼間,一陣咔嚓咔嚓的聲音裡,這整片的汙血碎裂成無數的碎片。
凍結在汙血裡的血肉也跟著一起碎裂,在陽光的照射下逐漸融化,變成黑色的液體,慢慢的進入到泥土中的裂縫裡面,最後,在這片地面上,只留下一片黑色的印跡,還有大小不一的破布條。
陽光逐漸的傾斜,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
地面微微震動起來,在那荒野的遠處,幾道身影飛快的跑了過來,停在了黑色印跡的面前。
呼呼。
幾個孩子彎著腰大口的喘著氣,「不行了,米雅,打死我也跑不動了。」
邦妮彎下腰仔細的檢視著,站起來搖搖頭,「走了很久了,這樣追不上的。」
米雅背上揹著郭飛的削切器,村正被她提在手上,她看看遠方,再看看身邊已經疲憊的同伴,用力的咬著嘴唇。
突然眼睛一亮,大步走過去,伸手扭動了破爛皮卡上的鑰匙。
馬克笑著看著她,不報絲毫的希望。
如果車子能夠點火發動,哪裡可能就這樣留在這裡,明顯就是車子壞了,車上的人被迫與喪屍搏鬥,只是,馬克看向了後面的鐵籠,他搖搖頭,實在不明白這玩意有什麼用處。
轟轟轟。
汽車突然發動起來,排氣管噴出一股青煙。
「上來,孩子們,不用走了。」
米雅跳上了駕駛座,興奮的按響了喇叭,「快快快,馬上就能追到飛哥了,加加油,堅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