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的引擎聲驟然消失,道奇飛快的在通往約克鎮的道路上疾馳,捲起幾片地上的落葉,掀起一片塵土。
直到加油站出現在前面兩百多米的地方,道奇才帶著兩條剎車痕停了下來,安靜的待在那裡,就像是它一直都停在那裡一樣。
車上的人沒動,車廂裡的看著前方,車斗中的,則是望著幾具被掠過的車影和血食氣息吸引而來的喪屍。
嗬嗬。
喪屍靈活的邁著腿追趕著,血紅的眼睛看得久了,也沒有以前那樣的可怖,甚至,感覺有那麼一絲的習慣,彷彿這才是生活。
三男一女,從怪物的裝扮上能分辨得出來,在它們變異前,應該都是小鎮附近的牛仔。
雖然顏色已經變成一團暗黑,上面還圖畫著大團暗紅色的血跡,甚至有一個的胸口還有一個看得到身後的窟窿,不過,牛仔裝加上馬靴,小鎮居民應該不會去選擇擁有。
「你去還是我去?」,馬克拎起了狼牙棒,轉頭看向了米雅,至於邦妮,她那狙擊槍一響,恐怕整個小鎮都要驚動,現在這種情況,只能是看著別人。
米雅站了起來,「我來吧,你的動靜太大。」
不見她如何,剛剛將腳抬起,人已經出現在幾米之外的街道上,再一閃,已經與喪屍面對面接觸在一起。
怪物眼睛變得更加血紅,沒有神志的喪屍不知道血食是如何來到身邊,只管自己揮舞著手臂,嗬嗬亂叫著撲了上去。
一輪銀月在街道上一閃即逝,彷彿是人眼中的錯覺,又彷彿真是月亮落在了地上。
米雅慢慢回過身,大步的向著道奇走來,經過擋在面前一動不動的喪屍時,她稍稍慢了慢腳步,厭惡的橫舉刀鞘,將那三個怪物給推向了一邊。
嘶。
馬克倒吸了一口氣,沒想到才是幾天功夫,米雅的能力強大了許多,這一次他都沒能看清那刀究竟有沒有出鞘。
喪屍軟倒在地上,一股股汙血從它們身體下面溢位,瞬間將地面給染成了暗黑。
這個時候才能看得到,每一具喪屍此時都斷成了幾半,從頭頂到胯下,腰間也已經分裂,身體上下脫離,左右散開。
「好厲害。」,邦妮笑著說道,伸手想要拉米雅上車,米雅搖了搖頭,「怎麼樣?愛麗絲還沒有探查好嗎?」
「應該快了吧。」,邦妮轉頭看了一眼,「你也知道,小姑娘還不熟練,得給她成長的機會,不急。」
車廂裡很乾淨,幾個人默默的注視著愛麗絲,沒人敢催促,儘管他們心中有些焦急。
一次兩次的預警已經證明了她的能力,能不能進入小鎮,裡面是否有那種強大的怪物出現,在這之前只能是賭運氣去博,可是現在卻不同了,有著愛麗絲的存在,他們可以放心的去到那些被證明安全的地方,再也不用提心吊膽的戒備恐怖的怪物會不會來臨。
愛麗絲睫毛微微顫動,心中猶豫著。
同伴們注視的目光她能夠感受得到,可是,她卻無法這樣睜開眼睛。
預警早就完成,她卻不知道該如何去訴說,猶猶豫豫,她不停的拖延著時間,直到樸正英皺起了眉頭,「愛麗絲?」
她感覺到了一絲的不對勁,以前她見過愛麗絲的能力,只是瞬息間就能夠完成預警,可是這一次幾分鐘了都還在閉著眼,難道是出了什麼問題?
「是不是裡面有那天那種怪物?」,樸正英笑著說道,「不用擔心,既然有這種怪物,我們掉頭好了。」
「不是的,不是的。」
愛麗絲猛地睜開了眼睛,搖著腦袋,遲緩了一下,咬了咬嘴唇說道,「裡面沒有那種危險,可是,好像又有些不妥,我說不出來是什麼,不過不是那樣的危險。」
「不妥?說不出來嗎?」,樸正英想了想走下車,低聲的告訴了郭飛幾人。
「什麼意思?沒有危險又不妥當,這不是矛盾嗎?」,米雅疑惑的說道,伸手想要拍拍窗子去問愛麗絲,郭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笑著搖搖頭,「不要給她壓力,我想,這意思就是說安全,不過需要小心謹慎。」
「對,我想應該是這樣。」,馬克點點頭,一個翻身嘭的落到了車外,拎起他的狼牙棒走到車廂邊,拍拍車門,「孩子們,開工了。」
「邦妮,你留在這裡,有什麼不對支援我們。」,郭飛扶著車斗,回過身對邦妮說道。
「小心。」,邦妮眼裡流露出一分關切,隨機便抬頭端平了狙擊槍,彷彿只是錯覺。
郭飛楞了一下,轉過頭,前邊,米雅停住了腳步,正疑惑的看著這裡。
苦笑著,郭飛拍拍車斗,轉身回了便要離去,目光掃過手背,突然遲緩了一下。
與那恐怖的怪物大戰的時候,因為病毒浸襲,他神志有些混亂,拳頭砸開怪物後腦皮肉的同時,自己的皮膚也破裂,汙血與他的鮮血混在一起,又被強大的癒合力凝結在皮膚中,現在仔細看去,還能隱約的看得見一些黑點。
這些,才是他直到現在才逐漸恢復過來的主要原因,如果光光是自身病毒,早就被他抵禦過去了。
剛開始他還沒有發現,等到身體有些好轉,他驚疑的感覺到,每一波的起始都來源於右手手背,仔細查探下,再加上回憶,一切便明瞭起來。
郭飛誰都不敢告訴,第一次說出了汙血入口的事情,雖然大家都不在意,可這一次不同,變異進化後的喪屍汙血,天知道這病毒被強大了多少倍,而且他也感覺到,那段時間裡自己狀態極為不妙,喪屍與他,真的就只間隔著一條線,這邊是人,那邊就是怪物。
黑點凝固在皮膚下面,只是稍稍的淡了一些,就像是一顆炸彈一樣埋在哪裡,隨時都有爆炸的危險。
郭飛有的時候都想趁著沒人一刀將手背上的皮肉削去。
他不知道這樣做能不能驅除掉病毒,那些黑點,彷彿就在皮下,可他又能夠感覺到在遊走,隨時都能離開。
也許,應該找一個地方歇下來好好的研究一下,郭飛想到。
「飛哥,你怎麼了?」,米雅走了回來,扶著郭飛擔心的問道,「身體還是不舒服?要不你留在這裡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