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妮厭惡的看了一眼,隨意的將槍指向了走在最前的那具喪屍。
就是你了。
扭曲的面孔,已經看不出喪屍原本的容貌,身高至少一米九以上,身材倒是奇怪,外面的西裝被撐得緊繃繃的,就好像是穿了一件小一號的衣服一樣。
邦妮將手指搭在了扳機上。
喪屍搖晃著身體,腳步極快,順著土丘幾乎是小跑一般的走下來,前方十幾米就是牧場的第二道鐵絲網。
邦妮突然停了下來,她很想看看,這些喪屍遇見了鐵絲網會怎麼辦?是頂著鐵絲網嗬嗬亂叫啦,還是繞著它不停地打轉?
幾頭奶牛嗅到了空氣裡腐敗的氣息,停下了反芻,抬頭看了一會兒遠方那幾道黑影,轉身朝小院這邊走去。
習慣了牛棚的生活,就算現在獲得了自由,在感覺到危險時,它們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趕緊回家。
砰。
槍口噴射出一道火焰,邦妮嘴裡輕輕的喊了一聲,看也沒看,伸手拉動著槍栓,同時將瞄準鏡瞄向下一個目標。
「邦妮,邦妮。」
作為她臨時觀察手的馬克大聲喊道,「你怎麼了?」
邦妮將眼睛從瞄準鏡前移開,奇怪的轉頭看向馬克,「怎麼了?」
馬克疑惑的看著她,「你沒打中。」
邦妮一愣,急忙將頭湊到瞄準鏡前,鏡頭移動,回到剛才那個目標上面。
喪屍停在原地,一隻拳頭擋在腦袋前面,在它身邊,幾具喪屍瘋狂的嘶吼著,不停的揮舞著手臂。
拳頭慢慢的張開,一枚彈頭掉了下來,在空中翻滾著撞在地面,然後彈跳幾下停了下來。
掌心上面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印跡,皮膚略微的凹陷,正慢慢的恢復原狀。
喪屍低頭看了看彈頭,慢慢將眼睛看向了遠方。
邦妮一驚,瞄準鏡裡,那具喪屍瞪著血紅的眼睛看著這個方向,彷彿它隔著一里多遠,能夠看得見她一樣。
吼。
喪屍仰起頭怒吼著,邁開腳步,急速的衝向了小院。
跟著它旁邊的幾具喪屍嗬嗬亂叫著,緊隨著它的步伐,如同洪流一樣撲來。
擋在它們面前的鐵絲網彷彿根本就不存在,喪屍腳步不停直接撞了上去,連瞬息都沒有阻攔住它,鐵絲一根根的崩斷,將它身上的西裝扯出幾個豁口,還有些捲曲起來,將它身體纏繞。
喪屍感覺不到身上多了些東西,腳步快得驚人,邦妮感覺到地面都彷彿在震動一般。
「不好,喪屍擋住了子彈,衝過來了。」
馬克大聲的喊著,扔下望遠鏡,拎著他的新武器一個翻身從屋頂跳了下來。
「什麼?」
郭飛沒有反應過來,別說他,沒有一個人能夠明白過來馬克的意思。
擋住子彈?怎麼擋?用手嗎?
腦子裡亂想著,奇怪的看著馬克,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前先天,那喪屍不都是開始懂得擋子彈了嗎?雖然沒能成功的將手擋在頭前,不過算算日子,過了這幾天,應該也能夠做得到了。
擋子彈又怎麼了?狙擊步槍,可不是什麼手槍子彈,這個能擋得住嗎?
他們可是看過電影,隔著一兩公里一搶過去,前面一個小小的窟窿,後面就已經是一個臉盆大小的大洞,就算這一槍沒打中要害,估計喪屍也動彈不得了。
「那,那怪物用手抓住了子彈。」,馬克嚥了口唾沫,結結巴巴的說道。
屋頂上,槍聲一聲緊過一聲。
邦妮咬著牙,飛快的射擊著,槍栓一次次的拉動,槍口的火焰彷彿都沒有停歇過。
黃橙橙的彈殼不停的從槍膛裡跳出來,在屋頂彈了幾下,從上面一路滾落到地面,停在幾人的腳下。
「邦妮,試試其他的喪屍。」,郭飛突然喊道。
也許,剛剛那個只是偶然,它手上湊巧有著什麼東西擋住了子彈,也許,只有這一個是這樣恐怖的怪物。
邦妮沒有時間回答,不過槍口微微調整,瞄向了那具頭領喪屍身邊的同伴。
她的心已經有些亂了。
子彈雨點一般的飛過去,那具喪屍只是用手擋在頭前,只是一味的奔跑,那子彈連它的手心都沒有打破,身子是狂奔的速度都不見減慢,就這樣一路衝了過來,眼看著就離這邊不到幾百米的距離。
聽到郭飛的話,她咬緊了牙,迅速的向著另一個目標扣動了扳機。
嘭。
瞄準鏡裡,喪屍伸手擋在了頭前,可是子彈卻穿過了手心,在那上面留下了一個小小的黑色窟窿。
一大蓬汙血從怪物的後腦噴射出來,足足灑了幾米。
「其餘的可以,其餘的可以。」
邦妮精神一振,大聲的喊著,將子彈潑向了那具喪屍身邊的跟班。
郭飛左右看了看,「艾米,愛麗絲,你們兩個進屋,樸,你帶著勞倫斯尼克保護好邦妮,米雅,你……」
還來不及說完,米雅一把抽出了村正,舞了個刀花,「我也去。」
郭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點點頭,「走走走,我們攔住它,不能讓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