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郭飛見馬克已經到位,招呼了一聲米雅,提著球杆便也衝了過去。
米雅急得在原地直跺腳,看看前面撲來的喪屍,再看看街對面已經發現他們準備動身的喪屍,終於還是一咬牙,跟隨著郭飛衝了出去。
車頭前面,馬克正蹲在一個下水道井蓋旁邊,擊錘丟在了一旁,手指伸進井蓋的圓孔裡,奮力的往上扯動。
呼呼。
「不行,馬克,卡死了,讓我來。」
郭飛跑了過來,眼尖的發現,也許是久了沒有開啟,這井蓋的邊緣有些鏽死了。
球杆掉了個方向,想將井蓋撬起,誰知道那球杆比起圓孔粗了不少,球杆根本沒辦法插進去。
「郭,馬克。」
米雅急得團團轉,握著球杆胸膛急劇的起伏。
接到對面那具喪屍,正紅著雙眼嗬嗬亂叫著撲來,在街頭那邊,被驚動了的喪屍也加快了步伐,要是僅僅是這兩具喪屍倒還好辦,米雅不至於這樣焦急,可就因為這兩具喪屍,把附近的喪屍全部都給驚擾,目光全都聚集在了站立著的三人身上。
「完了,完了。」
米雅心裡一個聲音狂喊,腦海裡一片的空白,根本就沒有發現腳下有個井蓋,而兩個同伴,正忙著掀開井蓋逃命。
「還是我來吧,郭,讓讓。」
馬克拎起了擊錘,雙手高舉,重重的砸了下去。
噹噹噹。
井蓋邊緣騰起一片塵土,細碎的鐵鏽被震鬆脫落,偌大的井蓋在擊錘的敲幾下,終於是開始輕輕跳動起來。
米雅幾乎要哭出來了,這是要幹什麼?嫌發現他們的喪屍不夠多嗎?
在視線裡的喪屍有如得到了衝鋒號,一具具晃動著身體,邁開腳步衝了過來,整條大街都能聽到嗬嗬的怪叫聲,特別是那街對面的喪屍,此時已經距離幾人不到幾米的距離,彷彿都能聞到它嘴裡噴吐出來的腐敗氣息。
馬克扔下了擊錘,手指扣緊井蓋,用力的晃動著。
邊緣還有很多的鏽蝕和塵土,光靠擊打無法直接讓井蓋脫落,還需要用手去搖晃,這是個慢活,急不得。
郭飛抬起頭,左右的看了幾眼,拎著球杆迎向了街對面的喪屍。
「愣著幹什麼?」
郭飛回頭瞪了米雅一眼,手中球杆劃了一道弧線,迅猛的砸在了喪屍的耳根。
嘭。
喪屍應聲而倒。
郭飛揮舞球杆連擊,只是幾下便將頭顱開啟一個小洞。
腦漿迸射出來,汙血流了一地,喪屍伸長的手臂終是無力的垂下,身體抽出了幾下再無動靜。
「還在發呆?動手啊!」,郭飛怒喝道。
周圍的喪屍越聚越多,放眼看去,密密麻麻,已經數不過來。
距離最近的,除了剛剛打翻的喪屍,便是街頭那具最早發現他們的喪屍,距離馬克所在的井蓋,還有不到幾米。
郭飛本以為剛才說過後,米雅會主動出擊,給馬克一個安全的環境安心掀開井蓋,哪裡知道,等他幹掉了喪屍回過頭來,米雅竟然還在發呆。
「哦!」
米雅終於清醒過來,尖叫一聲,揮舞著球杆迎了上去。
嘭嘭嘭。
喪屍血紅的眼睛黯淡了下來,身體不停的抽搐著。
「啊,啊,啊。」
米雅狂暴的擊打著喪屍,彷彿這樣就能將她心裡的恐懼發洩出去。
當。
「好了,郭。」
馬克將井蓋扔在一邊,跟郭飛打了聲招呼,身體往前一送,消失在地面上。
「米雅,到你了。」
郭飛大聲喊著,提醒還在瘋狂砸打喪屍的米雅。
「啊!?」
米雅喘著氣,迷茫的轉過頭來,突然醒悟過來,拖著球杆就跑了過去。
「慢點,來得及。」
看到米雅腳下一軟差點摔倒,郭飛忍不住拍了拍額頭。
周圍喪屍更加近了,密密麻麻,一雙雙血紅的眼睛燈泡一樣照著他,不過郭飛卻沒怎麼擔心。
井蓋開啟,生的通道已經開啟,便是喪屍再多上一倍又能怎麼樣?
「嘿,這裡。」
郭飛大聲的喊著,腳步一邊慢慢的推向井蓋,一邊大聲的喊著,揮舞著手裡的球杆,吸引怪物們的注意。
越急越出鬼。
米雅慌亂的往下水道里爬,卻忘記了將她的球杆給豎起來,結果背在背上的球杆橫在井蓋上,將她懸在半空不上不下。
「郭,郭。」
米雅急得大叫,想要解開綁住球杆的布條,卻一時解不開,看著周邊的喪屍越來越近,臉都白了。
「該死的。」
郭飛回過頭來一看,忍不住小聲的罵了一聲。
「別動。」
跪在米雅身邊,掏出多功能刀,飛快的將布條割斷。
米雅伸出手想要將球杆拿在手裡,郭飛忍不住拍了一下她的腦袋,「下去,別管它了。」
「啊!」
米雅突然被襲擊,驚呼了一聲,手上一鬆,人瞬間掉落下去,便聽得黑乎乎的下水道里傳來‘哎呀’一聲。
「滾開。」
郭飛站了起來,揮舞球杆打翻幾具已經逼到了身邊的喪屍。
上百具喪屍四面八方的包圍過來,密密麻麻,最近的距離他不過是半米,一雙雙手臂伸長了向這邊抓撓過來,血紅的眼睛比任何時候都要亮。
腳下輕輕一勾,將球杆送進洞口。
掄起球杆便是一圈橫掃,連續打翻七八具圍攏上來的喪屍後,郭飛將手中的球杆往丼洞裡一扔,雙手張開跳了下去。
趁著周圍的喪屍還沒站穩腳步,郭飛拉過旁邊的井蓋,衝著怪物們微微一笑,雙手託舉,往頭頂上一放,噹啷一聲,身影消失在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