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停下,過了。」
郭飛輕輕喊道,鬆開緊纏著鋼纜的腳,試探著想要踏在電梯井牆壁邊緣上的凸起。
「你怎麼知道過了?」
米雅停下來,狐疑的四周看了看。
到處黑乎乎的,只有途經的門縫裡透出些許淡淡的光芒,不過,最多也就是讓她看得見自己手掌的影子罷了。
怎麼可能,米雅不相信,這麼黑,郭飛怎麼可能知道到了一樓?
「呵呵,你們剛才下樓的時候沒有留意樓層嗎?」
郭飛得意的一笑,「我可是看了樓層號,一路數下來的。」
剛剛下電梯井的地方已經是七樓,這一路滑下來,並沒有多久,這樣他清楚地記得路過的每一處門縫。
「怎麼出去?」
米雅慢慢往上攀爬,看著郭飛舞蹈一樣的動作,忍不住瞪圓了眼睛,「不是吧!」
「不算太難,你試試就知道了。」
經過幾次的努力,郭飛終於是將腳尖踏在了凸起上面。
一隻腳點在牆壁邊緣,一隻腳頂住鋼纜,人幾乎成為了一個土字,雙手雙腳大分。
鋼纜微微晃動,藉著搖擺之力,郭飛驟然間放開了抓住鋼纜的手,頂住鋼纜的腳一蹬,身體掠過電梯井撲到了牆壁上。
嘩啦啦。
幾顆極小的沙石在腳下滾落,郭飛側著臉貼著牆壁,好一會兒才穩住了身體。
「呼,搞定。」
郭飛慢慢挪移著腳尖,邊緣的凸起不寬,只夠半個腳掌,小心的,將自己慢慢移到了轉角處。
一腳分踩一邊,身體後仰,穩穩的將自己定住,這才是開口說道,「過來吧,不用擔心,我會拉著你的。」
米雅咕嚕吞了一口唾沫。
這也太刺激了,才是剛剛災變,一天來經歷了多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小白牙咬著下嘴唇,米雅終於還是決定冒險一試。
也許是身材矮小的緣故,腿短了一些,無論她如何的伸腿,就是夠不到牆壁邊緣的凸起,急得她額頭都冒出了汗水。
「不要急。」
郭飛小聲說道,眼珠亂轉,最後停留在米雅的挎包上面。
有辦法了。
郭飛解開揹帶,將米雅的挎包取了下來,開啟多功能刀,將揹帶給割斷,順手將挎包扔進了黑乎乎的電梯井裡。
只是水和食物,無關緊要,這個時候站立都成問題,郭飛直接便將它給放棄。
砰。
挎包發出一聲悶響,將米雅給嚇了一跳。
「看見我手上的帶子沒有,抓住它。」
「帶子?在哪裡?」
米雅瞪大了眼睛,用力的張望,順著揮舞時帶起的風聲,終於看見了一道模糊飄蕩的影子。
「看見了。」
「抓住它,我拉你過來。」
手掌在空中一次次與布帶失之交臂,直到兩人都不耐煩,忍不住想要破口大罵了,終於,米雅手掌觸碰到了一個物體。
反手一拉,長吐了一口氣。
「好了。」
「你把帶子纏在手腕上,我數一二三,你就跟著跳過來。」
「一,二,三。」
郭飛用力向著身旁一帶,一個黑影,嘭的一下撞在了牆上。
「糟糕,力氣用大了。」
郭飛還來不及救援,就見米雅側著臉張大了嘴,攤開四肢,緩緩的開始往下掉落。
「抓緊了,不要慌,就算是掉下去也就十來米高,下面墊滿了喪屍,摔不死的。」
郭飛鼓著氣,一手頂住了牆壁,一手慢慢的往上提拉,每拉動一點,便將布帶在手上纏繞一圈。
電梯井裡太黑,要不然,他可以看得到米雅正瞪圓了眼睛,氣鼓鼓的望著他。
下面是個什麼狀況?
不用郭飛說她也知道,最先的那些肯定摔成了肉餅,這個不需多說,可是後面那些,有著同伴做肉墊,恐怕最多隻是斷手斷腳,最大的傷害,還是來自於頭頂源源不斷掉落的同伴。
想到有無數雙手在下面揮舞著等她掉落,米雅就不寒而慄,鼓足了勁,將自己吊在揹帶上。
好痛。
米雅覺得身體都快撞得散架了,還有手腕,全身重量都掛在上面,扯得好像都脫臼了,如果不是痛得厲害,她早就怒斥郭飛了。
「來,我來搭把手。」
馬克也踏上了邊緣,在電梯井的另一角站穩了腳跟,將手往下撈住了布帶,與郭飛一起用力。
米雅哆嗦著爬了上來,卻因為兩頭被兩個男人給佔據了,只能是緊貼著牆壁,提氣收腹,一動都不敢動。
「站穩了。」
郭飛慢慢放開了米雅,吸了幾口氣,身體一轉,挪移到了門邊。
到了這裡就方便了許多,光是門後就有許多可以就手的地方,只要扣住了,再也不用擔心掉下去。
將耳朵貼在門上好一會兒,郭飛放下了心,取出小刀,慢慢將門撬開了一條縫隙。
如果門外有喪屍,早就啪啪的拍打電梯門了。
郭飛如此小心謹慎,怕的是喪屍遊蕩在外面不遠的地方。
慢慢將頭探出,目光一掃,頓時心裡舒了一口氣。
身子側著,輕輕一擠便鑽了出來。
沒有回身去開啟電梯門迎接同伴,而是快速的將背上的球杆拿在手裡,踮著腳尖,悄無聲息的走出了電梯井。
人半蹲在地上,屏住呼吸傾聽了片刻,然後一點點的將頭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