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於走到了大長老所化的畸變體血肉面前,他劇烈的咳嗽了起來,肚子逐漸變大,宛如是臨產的孕婦一樣。
他輕輕嘆息道:「師姐,我要撐不住了。」
皎皎的聲音陡然間從他的腦海裡響了起來,語氣嚴肅:「撐下去。」
「我真的撐不住了。」孫長老苦笑道:「師姐,吸收掉我煉成大夢春秋珠吧,讓學生們可以毫無顧忌地修煉一次黃昏道術。
這樣我的殘軀至少能成為新一代的養分,讓他們更快成長起來。」
皎皎沉默了下來,遲遲沒有回應孫長老。
孫長老顫抖著身體說道:「我真的累了。我想師傅,師兄他們了。再撐下去,我就要徹底畸變了。」
皎皎淡淡道:「如果你也走了,這世上就剩下我一個人了。」
「對不起,師姐,真的對不起。」孫長老苦笑起來,淚水不斷從他的眼角劃落,他輕聲說道:「師姐,我是師傅最後的一個徒弟,所以上山之後,便是由你代師授藝,我到現在還記得你手把手教我吐納的樣子。」
「之後大師兄教我冰魄神光。」
「二師兄教了我煉丹之法。」
「三師兄給我煉製了我的第一個法寶蕩魂鈴。」
「四師姐每天都給大家做飯……」
「我好想回到以前,回到山上……」
說話間,孫長老的身體開始一點一點膨脹,他的目光迷離了起來:「師姐!你聽到了麼?是師傅彈琴的聲音。」
孫長老的身體不短顫抖,皮下的血肉湧動起來,整個人好像一顆氣球一樣開始膨脹。
「唉……」
皎皎嘆息道:「生死本有命,氣形變化中。天地如巨室,歌哭作大通……」
孫長老的臉上一動,閃過一絲清明之色:「師姐,送我一程吧。」
下一刻,孫長老腳下的血肉大地卻是陡然開裂,好像一張巨口一樣將孫長老徹底吞沒,再無絲毫存在的痕跡。
房間內只剩下了皎皎的嘆息聲。
……
終於到了下課的時間,周白找到錢王孫,準備再去找左道,一起吃了飯就去學習小組約定的練功房,畢竟特修班的大樓只有特修班的學生使用。
不過走到走廊上的時候,周白和錢王孫卻看到左祿將左道推到了牆上,然後一臉冰寒地和左道說著什麼。
周白立刻喊道:「喂,什麼時候夜軍的人能到特修班來耀武揚威了?」
左祿抬起頭看了周白一眼,冷冷一笑,朝著左道說道:「你自己好好考慮一下吧,硬撐下去對你沒好處。」
左道沒有回答,左祿微微一笑便離去了。
周白和錢王孫走了上去,問道:「左道,你沒事吧?」
左道搖了搖頭:「沒事,不是吃飯後去學習小組嗎?我們走吧。」
周白和錢王孫對視了一眼,知道左道是個倔脾氣,對方既然不想說,他們也就問不了了。
於是三人一起吃了飯,然後趕到了約定的練功房內。
整個練功房大約五百多平米,還配有各種人形靶子,鍛鍊器材,白天都是用來給其他學生們上課的地方,晚上則是可以由老師或學生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