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錘沉默不語,屋裡眾人都巴巴的望著他等待他來做決定。半晌後,大錘突然抬頭道:「什麼時候?」
「什麼?」
「他要跟我打一場,什麼時候?什麼地方?」
眾人一愣,小孟立刻摩拳擦掌道:「嘿嘿,大哥,我就知道你會應,他說時間地點咱們定了,咱們一定要定個對咱們有利的地方……」
「放肆!你這臭小子越來越不像話!」軍師指著他兇巴巴的訓斥,然後又趕緊勸道:「小將軍,您不能去了,您的傷還未痊癒,前兩天胳膊有受傷,您……」
「顧叔,你覺得我打不過他?」
軍師愣了一下:「話不是這麼說,不過……小將軍,你別怪顧叔說話難聽,如果您完好無損且精力充沛,興許還能有幾分勝算,但您現在這身體,怕是……」
「哎呀,軍師大人,這不是論輸贏的時候,這事關咱們男人的臉面,我們陸大哥堂堂七尺男兒,人家宣戰了,你應戰都不敢的話算什麼?這不是丟咱們大將軍的臉嗎?」
「混賬,什麼叫丟臉?這叫識時務,識時務者為俊傑知不知道?」
大錘站起來道:「你們別爭了,顧叔,這段時間勞您費心了,此事我自有分寸,小孟,你們帶著顧叔先出城去,在城外咱們的聚點等我,如果一天後我沒來,你們就先回雲州,把京城的狀況跟我爹仔細彙報。」
顧軍師道:「那怎麼行了?我們此來是為助你一臂之力,怎能提前離開?不行不行,小將軍,這事不能這樣,要走大家一起走。」
大錘開始整裝檢查武器,「顧叔,我知道你們此來並非只是助我,更重要的是查探朝中動向,並跟左相王家結盟。我跟他是私事,此次前去也是為了結我們的私怨。不該影響大局,你們跟我在一起,左相王家多半會誤會。」
大錘回頭認真的看著軍師:「所以,顧叔,你們必須先走,此事沒得商量。」然後他將長劍掛在腰間,一步一步沉穩的走向門口。
興許是大錘的氣勢太過威嚴,眾兄弟看著他一步一步走向門口竟然都沒人出聲兒,直到大錘出了門,小孟嘖嘖兩聲:「瞧瞧。我們大哥不愧是大將軍的兒子。果然有大將軍的氣勢。」
「哧你少來。平時是誰時常背地裡說我們大哥死心眼兒來的?」
小孟噎得臉上一紅:「我……我可沒說過啊!」
顧軍師望著門口長嘆一聲:「唉,小將軍這脾氣倒是足足的像大將軍!」
「顧叔,人都走了,你還嘆什麼氣?要不要咱們偷偷跟上去?」
顧軍師沉吟片刻:「馬六、洪星。你們倆跟著小將軍,注意不要讓他發現了,只要他沒有生命危險,不要隨便出頭,其他人收拾東西,立刻跟我出城。」
大家驚訝的面面相覷:「顧叔,真要走啊?咱們不管大哥了?要不我也留下吧?」
顧軍師板著臉道:「這是軍令,立刻執行!」
原本散漫的幾個年輕人立刻站得直直的,齊聲應瞭然後各自散開。該做什麼做什麼。
大錘從客棧出來,抬頭望著半空呆立良久,然後長嘆一聲,大步向左相府方向去。他一路步行到左相府正門,讓門房送上拜帖。然後便站在門口等待。
半刻鐘後,大門口匆匆出來一個人,他見了大錘先上下打量一番,然後笑呵呵的上前拍拍他肩膀道:「嘿,你小子都長這麼大了,上次見時還是個毛頭小子了!來來來,跟大哥進去喝幾杯。」
小六子笑呵呵的拉著大錘走進大門,看似頗為親熱的樣子,跟在後面觀望的馬六道:「咦,咱們大哥怎麼跟二公子稱兄道弟了?他們不是要打一場嗎?」
「嘿,笨蛋,那不是二公子!」
「啊?不是?」
「難道你不知道左相府大公子二公子是對長得一模一樣的孿生兄弟嗎?」
馬六眨著眼想了會兒,一拍腦袋:「哎呀,好像是這麼回事,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大哥一個人進去不會被他們欺負吧?要不咱們找個圍牆偷偷潛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