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雲舒習慣的揉揉眼睛慢慢爬起來,身上的絲被輕輕滑落,她覺得有些涼,低頭一看,突然發覺自己一絲不掛,身上到處都是歡愛後的痕跡。
她臉上一紅,趕緊拉起絲被裹緊自己,想起昨晚的林林總總,她害羞得一頭扎進被子裡。討厭,這樣子怎麼出去見人啊?討厭討厭討厭!真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
她所不知道的是,還有個人比她的傷痕更多,且不止在身上,而在他那一向完美得無可挑剔的臉上。
隨著門口太監的通報,小順子大步流星的跨過門檻,屋裡原本三五成群商量議事的眾臣全都站起來,習慣性的對他行禮問好,只是看到他那一臉的傷痕都是一愣,眾人的表情各色各異,煞是好看。
小順子全不在意,依然掛在習慣性的微笑跟大家打聲招呼,然後將今日任務分派一番,便轉身出門去。他一離開,眾臣立刻就議論開了。
「哎,哎,看到了嗎?二公子臉上那麼多傷,我認識他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二公子怎會……怎會……」
「哎呀,可不是,我也是第一次見,這京城第一美男子的臉竟然被傷成這樣,真是…」
「嘿,我早就說過,長公主的駙馬爺不是那麼好當的。瞧瞧,這才幾天啊,就抓成這樣了,嘖嘖嘖,也不知二公子在外惹了多少風流債,公主真是下得了手啊!」
「抓的?你聽誰說的?這事兒可不能亂說。」
「嘿嘿,你外行了吧?我家幾代御醫,這點兒傷還看不出來?你看他臉上那些,分明就是女人抓過的指甲印!」
「是嗎?這樣說來,敢在二公子臉上下手的除了長公主怕是沒有別人了!嘖嘖嘖,長公主果然厲害!」
「呵呵,再厲害又如何?聽說長公主現在身懷六甲,她又不能跟二公子同房,這女人懷孕生子坐月子。少說也得大半年,二公子正值年輕力壯,總不能讓他一直看著眼饞吃不著吧?唉,這也是人之常情啊!」
「嗯,這樣說也有道理!以前看二公子衣炔飄飄宛如天人,原來他也只是個凡人啊!」
對於身旁身後的議論小順子何嘗不知,不過他今天心情大好,平時都不怎麼喜歡轉悠的他今天特地頂著一臉的傷痕四下轉悠了一圈,然後就匆匆出宮準備回家了!
對,是回家。娘子現在應該起來了。回去還能跟她一起共進午膳。唉,多久沒有這種感覺了,有家的感覺就是好。
他接過侍衛牽來的馬屁準備跨上去,突聞身後有人喚他。他回頭去看,見一太監拿著浮沉尖著嗓子一邊跑一邊喊:「王侍郎留步!王侍郎留步!」
等太監到了近前,氣喘吁吁道:「王侍郎,太后傳您過去一趟!」
小順子皺眉,他沉吟片刻道:「本官昨晚追擊刺客,不幸受傷嚴重,想回去休息休息,麻煩公公先替本官向太后娘娘請罪,本官明日必定再親自前去請罪。」
「王侍郎!哎。王侍郎!」太監攔住小順子的馬屁,幾乎哀求道:「王大人啊,太后娘娘今兒個心情很不好,您的話咱家不敢傳啊!還請王大人您親自走一趟吧,王大人若身體不便。咱家準備好了軟轎,必定讓您舒舒服服的到達慈寧宮可好?王大人清下馬吧!」
小順子心下煩悶,真想快些回去見雲舒,可這死太監又糾纏不休,太后找自己能有什麼好事?不外乎就是斥責自己新提拔的幾個官員不是她的指定人選,要麼就是斥責自己沒有陪著高陽等等。哼!笑話,若不是現在還沒找到聖上,我豈會再忍你這老妖婆?
「王大人,您不要讓小的為難啊!求您快快下馬吧!」
小順子眯起眼道:「如果我偏要為難你,偏偏不下馬了?」
「這個……這個……王大人,您……要不咱家給您看樣東西?」
「什麼東西?」
那太監稍稍猶豫,從袖中掏出兩把金鎖在他眼前一晃,然後迅速收進袖中。即便如此,小順子已經看得清楚,那分明是兩把小孩子佩戴的長命鎖,而那樣式成色,分明是屬於自己的孩子正月和元月的。
小順子面無表情的看著太監,太監有些心虛,「王大人,這……這是出來前大總管交給咱家的,說是您要不願去的話就把這個給您看看,到時候您自然會去。」
小順子沉默半晌,突然沉聲道:「好,我跟你去!」
雲舒羞臊的在床上躲了好一陣,直到外面有人輕喚:「奶奶?奶奶,您醒了嗎?」
雲舒聽那聲音熟悉,掀開被子,見簾外站著的不是眉兒是誰,她坐起來道:「眉兒,怎麼是你?」
眉兒笑眯眯的行個禮:「奶奶,奴婢的職責就是伺候您,您在這兒奴婢當然在這兒了!奶奶,奴婢準備好了熱水和衣服,要現在就抬進來嗎?」
「好吧!你把衣服放邊上,我自己洗!」
「是,奶奶!」眉兒招呼婆子抬來熱水放好衣服又擺好屏風,所有人陸陸續續退出去,雲舒裹著被子慢慢走過去泡進水裡。
呼好久沒泡澡了,真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