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碰見幾人的雲舒滿腹疑問,她決定跟著她們觀望觀望再說。
只見幾人有說有笑,還熟稔的挽著胳膊,看樣子幾人關係當真不錯。幾人在院中坐了會兒,然後一起回到屋裡喝茶,雲舒輕輕揭開瓦片,將下面的動靜兒看得清清楚楚。
只見雲香坐的上面主位,大嫂和淑梅分座兩邊客位,丫鬟們端上茶水,雲香道:「兩位姐姐,這是上次長公主賞的碧螺春,你們嚐嚐看怎麼樣?」
淑梅撥弄兩下押了一口,連連點頭道:「不愧是供品,我還是第一次喝到這麼清香宜人的好茶了!」
大嫂也押了兩口卻沒做評價,她放下茶杯,四下看看,湊近一些小聲道:「雲香妹子啊,那個……我二弟妹的事……」
雲香動作稍停,也放下茶杯揮揮手,周圍伺候的一眾丫鬟婆子陸續退出去,並掩好了房門。雲香這才笑眯眯道:「大嫂,您想說什麼?」
「這個……我……我……」大嫂吞吞吐吐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雲香撇撇嘴,端起茶杯慢慢撥弄:「大嫂,你不會後悔了吧?這事兒我們可沒逼你啊!」
大嫂面上一僵,臉色越來越白,雙手捏著手帕甚至有些微微發抖,旁邊淑梅安慰道:「大嫂,你怕什麼?現在滿朝文武都知她乃妖孽化身,就算她暫時逃過也不敢露面,何況我們也沒做什麼,不過是……自保罷了!」說到這裡淑梅垂下眼,聲音也越來越小。
幾人沉默好一陣,雲香拍拍手,笑眯眯道:「好了好了,你們都別再愁眉苦臉的了,淑梅說得對,這事兒真怪不得我們,一來主意不是我們出的,二來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就算她真的知道了,也不會把我們怎樣,放心吧,她的為人我最清楚。」
二人還是低頭沉默,上面的雲舒心思百轉千回,循著她們的話猜測了所有可能性,她閉眼長嘆一聲,罷了罷了,即便她們做過對不起自己的事情又如何?自己現在的處境已經夠難了,還有更難的嗎?即便找她們算賬也無濟於事。還不如裝作什麼都不知的好。
她正準備離開時。突聞大嫂道:「雲香妹妹。那個……那兩個孩子……他們…他們畢竟是王家的血脈,你……你能不能求求公主……」
「大嫂,你糊塗了吧?當初想辦法換出兩個孩子的可是您啊,你不是擔心那兩個孩子跟你的弘兒搶王家祖業嗎?沒了那兩個孩子。你的弘兒就是王家唯一的長子嫡孫了,你該高興才是,現在後悔可來不及了!」
大嫂臉色難看的低下頭去,而屋頂上的雲舒腦袋裡像被丟了顆炸彈一般,轟一下便完全炸開了!她腦袋嗡嗡響了半天才慢慢開始運轉:兩個孩子?王家的血脈?跟弘兒搶祖產?唯一的長子嫡孫?……
這次她沒辦法再自欺欺人,他們說的分明就是自己幼小的正月和元月,大嫂把兩個孩子怎麼了?換給高陽?換給高陽!雲舒腦袋裡又轟一下炸開,她的手不受控制的越捏越緊,甚至青筋直冒。她不知道她自個兒的胸口開始發光,越來越亮,直到籠罩了全身。
「轟隆」一聲巨響,那屋頂被砸出斗大一個窟窿,下面幾個女人先是一愣。繼而驚呼著鑽進桌底躲避,等她們回過神來,卻見屋頂一個全身發光的女人輕飄飄降落,直到站在堂上與幾人正面相對。
大嫂嚇得全身發抖,趕緊對著她連連磕頭:「仙人恕罪,妾身知錯了,仙人恕罪,妾身知錯了……」
淑梅聞言愣了片刻,也趕緊爬出來跟著大嫂磕頭求饒,而躲在桌底的雲香先是呆愣,然後她小心的掀起桌布去偷看,當她看清雲舒的面容時,詫異的張大嘴。
雲舒垂眼看著地上的大嫂和淑梅,她的思維漸漸恢復,身上的光芒也慢慢減弱,她垂眼道:「你們錯在哪裡?」
二人頓了一下,大嫂趕緊磕頭道:「仙人恕罪,妾身……妾身知道錯了,妾身不該……不該設計害死素素,不該毒死金喜,更……更不該對二弟妹身邊的人下手,妾身……」
「雲舒?你真的是雲舒!」雲香從桌底下爬出來,臉色蒼白腳步虛軟的向雲舒慢慢靠近,正在反省的大嫂聞言立刻噤聲,猛然抬頭望著雲舒的臉,她詫異的張大嘴:「二……二弟妹,你…...」
雲舒居高臨下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大嫂臉色變了幾變,最後眼珠一翻暈了過去。淑梅則快速從地上爬起來,幾步上前拉著雲舒的手上看下看,似乎頗為高興的樣子:「雲舒,真的是你?你……你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