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深吸一口氣,大聲道:「我說我選大錘,我選大錘,聽清了嗎?」
青風瞭然的點點頭:「也就是說,在水小姐心裡,陸小將軍遠比二公子重要得多囉?」
雲舒垂眉側開頭:「你愛怎麼說怎麼說。」
這時突然樹叢中一聲嗲嗲的細語:「宇哥哥,你看,我沒說錯吧?這可是她親口說的,沒有誰逼她,這種女人,不值得你上心,不,她不是人,根本就是個蠱惑人心的狐狸精!」
雲舒聞聲回頭,見不遠處的樹叢中,高陽正親暱的挽著小順子胳膊半靠在他身上,小順子則面無表情的望著自己。雲舒一驚,他們怎麼在這兒?他們什麼時候來的?自己怎麼一點兒都不知道?
再看青風,依然一副看笑話的表情,她腦中嘭一下炸開了,難怪青風會在這時候莫名其妙要問自己問題,原來是故意拿大錘做要挾,要自己親口說給小順子聽的!不用說,這多半就是高陽的主意,這群混蛋……
她咬牙切齒的瞪青風一眼,再回頭去看小順子,卻見他根本沒有看自己,而是低頭與高陽纏綿的對望低語!雲舒握拳的手越捏越緊。
突然側面一股勁風襲來,雲舒胸口一閃,她的身子自個兒連連避讓,眨眼功夫就不知閃了多少次,避過多少殺招,連她自個兒都有些昏頭轉向,最後她的身子往半空飛了數丈才停下,卻聞腳下啊啊連聲痛呼。
等她調整過來,再低頭卻見下方三岔路口十幾個黑衣人跪的跪、躺的躺、死的死,旁邊不遠處立著一個頎長俊秀的白色身影,他手中的長劍劍尖還在慢慢滴血,而他對面則是同樣手握長劍的黑衣青風。
青風掃視一圈,微微皺眉:「駙馬爺,你這是何意?」
小順子面無表情並不回答,不過他的姿勢卻毫不鬆懈,隨時都能跟青風決戰到底一般,高陽從側面跑過來攔在二人之間,用身體擋住小順子斥責道:「青風,你想幹什麼,怎可用劍指著我的駙馬?你想造反不成?」
青風臉色很不好看,「長公主,你應該看得很清楚,是駙馬爺先動手傷了我的屬下…」
高陽卻不認賬:「傷了又如何,他們惹得駙馬不高興,滅他九族都應該。青風,你快給我退下,否則我定會稟報母后,說你……你對我圖謀不軌!」
青風臉色變了幾變,動動嘴唇又把話吞回去,他的視線在高陽和小順子之間遊走片刻,突然鬆了招式,一邊收劍插回劍鞘一邊搖頭嘆息道:「長公主有命屬下不敢不從,不過……」
青風抬頭望著小順子咧嘴一笑:「長公主,您對二公子滿腹痴心,二公子卻要當著您的面殺了您的手下去救他那前任夫人,您覺得二公子的心當真都在您身上?」
高陽身子一僵,臉色變了幾變,她回頭看小順子,卻見他面無表情,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高陽心中頓時惱恨不已,抬頭狠狠的瞪著雲舒方向,厲聲喊道:「來人,快叫弓箭手,把那妖女給我射下來!」
「等等!」小順子突然出聲制止,高陽回頭憤恨的瞪著他:「相公,那妖女有什麼好?她根本不是人,何況她心心念唸的是地上這姓陸的,完全沒把你放心上。現在我才你的夫人,你還要幫著她嗎?」
小順子垂眼,掏出手帕慢慢擦拭劍上的血跡,然後將之歸回劍鞘,他不緊不慢道:「夫人,我沒有幫她。」
「你沒幫她?那這些死傷的人怎麼說?」
「夫人,新帝才剛登基,朝廷人心不穩,陸將軍手握重兵坐鎮一方,如果我們殺了他兒子,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如果起兵造反,母后這麼多年的心血就將付之東流。」
高陽眨著眼想了半天,表情漸漸恢復過來:「相公,你是說……你殺這些人是想救這姓陸的小子?那……那也不需你來動手啊,何況他們剛才對付的是空中那妖孽,不是這陸小子啊!」
小順子並不言語,只是淡淡的看著高陽,高陽臉蛋兒慢慢變紅,沒一會兒就受不住了,她揮揮手帕:「好了好了,你這麼說肯定就是這樣了,都怪我多想了,駙馬,你別生氣啊!我給你賠禮道歉好嗎?」
小順子卻不領情,不太高興的轉開頭去,高陽立刻像哈巴狗一樣貼上去,挽著小順子胳膊:「駙馬,別生氣了嘛算我錯了好不好?我改,我現在就改好不好?」
高陽回頭看看,指著青風道:「喂,青風,我命令你,立刻把這姓陸的小子放囉,不許為難他,聽見沒有,快點兒!」
青風臉色變了幾變,無奈高陽一再催促,青風抬頭看看雲舒,眼中精光一閃,對高陽拱手道:「是,屬下遵命!」然後他當真帶著一群黑衣人轉身離開了,獨留那個奄奄一息的男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高陽拉拉小順子胳膊:「駙馬,你看,青風他們已經走了,這姓陸的是他自個兒撞進來的,咱們別管了,快快回去吧?今天是咱們的好日子,晚上咱們還要……」
說到這裡高陽立刻紅了臉,嬌羞的低頭埋進小順子懷裡。小順子回頭與雲舒對望半晌,最後在高陽的一再催促下二人也你儂我儂的慢慢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