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高陽那高高在上一副施捨憐憫的語氣,雲舒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正視高陽,高陽更加得意了,架子端得足足的、居高臨下挑釁的看著雲舒。,!
那娟兒丫頭半低著頭,眼角卻把二人的表情看得清楚,高陽輕輕一個動作,她立刻會意,指著雲舒斥道:「大膽婦人,公主恩賜,你還不快快磕頭謝恩!」
雲舒坐著不動,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高陽,看都不看那丫頭一眼,被忽視的娟兒有些惱怒,大聲罵道:「你不要不識好歹,若不是我們公主憐憫你,你早就沒命了,快快跪拜,聽見沒有,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高陽抬了抬手,娟兒立刻噤聲退後兩步,高陽微微側頭斜那娟兒一眼:「她一個鄉野婦人不知禮儀也就罷了,你跟著起什麼哄?」
娟兒立刻跪下:「公主恕罪,奴婢一時氣憤口不擇言,請公主責罰!」
「算了,起來吧,下不為例!」
娟兒磕頭謝恩後爬起來,氣憤的瞪雲舒一眼,小聲嘀咕看似自言自語實則說給雲舒聽:「算你運氣好,遇見我們公主寬容大度,要換做別人,你死十次八次都不夠!」
雲舒自然不會跟那丫頭計較,她垂下眼臉,依然把下巴放在膝蓋上,她腦子裡有些混亂,高陽說的都是真的嗎?小順子真的休了自己要去做她高陽的駙馬爺?小順子已經忘了自己嗎?或者是高陽對他下了藥?夜五和眉兒他們在做什麼?
雖然堅信正常情況下小順子不會背叛自己,可一看高陽那趾高氣揚的模樣,還有她口口聲聲的宇哥哥長宇哥哥短,雲舒心裡如針扎一般難受,最難受的是自己身陷牢獄,連去驗證的機會都沒有!
突然,高陽身後那群隨從微微騷動。一個宮女急匆匆走過來,對高陽行禮後湊到她耳邊小聲嘀咕,儘管她們放低了聲音。雲舒卻能把她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那宮女道:「公主,不好了。駙馬爺進宮找您來了!」
高陽愣了一下,繼而高興道:「是嗎?宇哥哥專程來找我的?」
「是的,公主,駙馬爺找您好像有急事,而且要立刻見您,還非逼著奴婢帶路,奴婢沒辦法。所以……只能把他帶來這邊了!」
「啊?宇哥哥來了?在哪兒?在哪兒了?」高陽回頭伸長脖子向地牢入口方向張望,一臉高興期待的模樣,那宮女有些著急,卻又不敢打斷高陽。左右看看便向一旁的娟兒求救,娟兒想了想上前拉拉高陽的袖子道:「公主,駙馬爺正找您了,咱們快快出去吧?」
高陽立刻點頭:「好好,走。咱們出去!」
隨從們才剛讓出道兒來,就見幾個人影快速往這邊掠來,直到高陽面前停下。兩個黑衣人立時圍上來攔住前面的白衣人:「王侍郎,此乃宮中禁地,您不能進來。」
雲舒聞聲猛然抬頭。手腳並用的爬到牢門邊,抓著柵欄費力的站起來,熟悉挺拔的身影立刻映入眼瞼,雖然那人背對著她,幾百個日夜的耳鬢廝磨她怎能忘記?對,那就是自己的愛人、自己孩子的父親小順子。
她定定的望著那個身影,心噗通噗通跳得厲害,連帶臉頰都有微微發紅。明明分開才十來日,感覺卻比十年還久,小順子,你總算來了。
或許是雲舒的眼神太過熱切,小順子回頭看了一眼,目光還沒跟雲舒對上,高陽一把抱住他胳膊搖晃幾下:「宇哥哥,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聽說你是專程來找我的,真的嗎?你找我有事嗎?」。
小順子面色木訥的垂眼看她片刻,突然抿嘴一笑,一手扶著她的腰溫柔道:「也不算什麼重要的事,只是有些擔心你而已。」
高陽頓時滿心滿臉都是幸福,她嬌羞得低頭靠在小順子身上,嗔怪的輕捶小順子一下:「宇哥哥,瞧你,周圍還有這麼多人了!」
宮女隨從們自然識相的低下頭去,那二人溫柔相擁的畫面毫無遮掩的映入雲舒眼中,她頓時如被當頭潑了一盆涼水般,整個人直接從天堂跌入地獄,不,這不是真的,我一定是在做夢,是個可怕的噩夢,雲舒閉上眼,腦袋靠著柵欄慢慢滑下去。
她沒有看到不遠處那雙痛徹心扉的眼神正一眨不眨的盯著她,像是在呼喚她抬眼、快快抬眼,可惜她什麼都感覺不到,滿心滿身都是疼痛,痛得她蜷縮成一團兒,恨不得變成只蠶蛹,再也看不見聽不見。
「哎呀,宇哥哥,你弄疼我了!」高陽抬頭嬌羞的望著小順子,小順子目光微閃,斂起心神,稍稍調整後低頭對高陽溫柔微笑:「對不起,陽妹,你沒事吧!」
「算了,並無大礙。宇哥哥,這裡黑咕隆咚的,咱們先出去吧?」
小順子垂眼片刻,繼而抬頭四下打量一番:「陽妹,這是什麼地方?你好好的跑這兒幹什麼?萬一磕著碰著可怎麼辦?」
小順子溫柔的話語中滿滿都是關懷,高陽自然高興萬分:「這是宮裡的地牢,專門用來關押犯下死罪的宮女太監們,前些日子我有個貼身侍婢犯了死罪被關到這裡,我想臨刑前來看看她,也不枉她伺候我那麼多年。」
「是嗎?沒想到陽妹會對個小宮女如此情深意重,我此生能得你為妻,夫復何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