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千零二十章 邀請

ps:

感謝「微風泌心」童鞋的平安符,過年了,祝大家全家平安!

皇帝聞言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且皺眉微微眯起了眼,熟知皇帝脾氣的小順子知道這是皇帝即將發怒的前兆,他趕緊提起袍子跪在雲舒身旁:「皇上息怒,內子救弟心切,無心之言冒犯了皇上而不自知,請皇上寬宏大量,饒她這次。,!」

雲舒略微詫異的轉頭看向小順子,心中把方才的言語過了一遍,哪句話冒犯皇帝了嗎?怎麼不覺得啊?明明句句都合情合理實話實說啊!

皇帝沉吟片刻,表情漸漸恢復如初,他垂眼看著雲舒頭頂,似自言自語道:「永不錄用……呵,這主意倒是不錯。水丫頭,你確定朝廷剝了你那親弟表哥的功名並責令永不錄用而不後悔?」

雲舒毫不猶豫道:「當然,其實妾身心裡一直不希望弟弟入朝走仕途這條路,若不是他自個兒喜歡讀書做學問,臣妾根本不會帶他進京來。」

「這樣嗎?呵,在你眼裡朕這朝廷就如此不堪?」

雲舒聞言一驚,趕緊低頭:「臣妾不敢,臣妾沒有這個意思,臣妾只是說……」

「哈哈哈玩笑而已,不必當真,你們都起來吧!」

雲舒抬頭巴巴的望著皇帝:「皇上,那我弟弟的事……」

小順子拉拉雲舒低聲道:「娘子,皇上已經應允了,還不快謝恩?」

雲舒愣了片刻,繼而大喜:「皇上,您答應放我二弟和表哥了?」

皇帝淡笑道:「兩個毛頭小子而已,既然你自請剝了他們功名也不入朝為官了,朕還拿他們作甚?來人,傳旨順天府尹。讓他立刻放了那幾名學子,並奪其功名,責令他們回家好生修習,如若誠心悔改,五年後恩准他們可從頭開始參加科考。

再發一道聖旨,以後不論為官者或有功名者。非公務而出入青樓妓館飲酒作樂者,官員連降三級。學子剝奪功名,五年內不得參加科舉,欽此。」

太監應諾後離開,雲舒喜得立刻磕頭謝恩,然後和小順子一起站起來,她喜滋滋的對小順子眨眨眼,頗為得意的樣子,意思是:你看,我說我出馬沒問題吧。皇上立刻就應了呢!

小順子微笑著輕輕搖頭,看著她的眼神溫柔寵溺,一旁的皇帝看在眼裡,眼神微閃,笑道:「水丫頭,朕給你一個人情。你是不是也該給朕個人情?」

雲舒趕緊道:「臣妾不敢,皇上,您富有天下,哪需要臣妾一個區區女子的人情啊?」

皇帝笑呵呵道:「非也,自你與宇愛卿成親後,他成日忙忙碌碌,朕請他數次來陪朕喝酒都被他推卻。你們來得巧。正好朕今日閒來無事,不如就把你這夫君借與朕半天,陪朕好好痛飲一番,如何?」

這個……雲舒回頭看向小順子,小順子:「皇上盛情,臣不敢推辭,只是……內子才剛出月子,臣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府,臣斗膽請皇上給臣半個時辰,臣先把內子送回府安頓好後立刻趕來,不知皇上……」

「哎!你這小子,怎地如此婆婆媽媽?水丫頭是朕之妻妹,誰敢對她不利?」

「皇上,臣不是這個意思,臣是說……」

「行了行了,這樣吧,朕派一隊御林軍親自把水丫頭送到你家門口如何?好了,此事就這麼定了,來人,把今日當值的御林軍頭領叫來。」

旁邊的太監尖細溫柔的應了轉身離開,沒一會兒,一年輕將軍過來單膝跪地拜見,雲舒一眼便認出那是老熟人範明。皇帝下旨讓其護送雲舒回府,他只是淡淡的看了雲舒一眼卻並無任何表示,領旨後便起身站到雲舒身邊。

小順子依然有些猶豫,想跟皇帝說說情的樣子,雲舒拉拉他袖子道:「多謝皇上,有範將軍護送,臣妾定能平安回府。相公,難得皇上心情大好,你安心留下來陪侍皇上吧,我沒事的,待會兒回府後請範將軍給你帶個信兒來就是了!」

皇帝笑呵呵道:「好,水丫頭越來越懂事了!宇愛卿,今日咱們不醉不歸。」

皇帝轉身興致勃勃的轉身走開,小順子拉著雲舒的手道:「娘子,如此你就直接回府,路上不要耽擱停留,我一定儘快回來。範將軍,內子就拜託您了!」

小順子對範明拱手鞠躬一下後匆匆離開,範明一手環胸一手撐著下巴若有所思的望著小順子離開的方向半晌,小聲嘀咕:「這廝居然對本將軍行此大禮……」他斜眼打量雲舒片刻,「丫頭,莫不是你惹了什麼人,怎地讓那廝如此緊張。」

看範明那模樣,雲舒覺得好笑:「範將軍,好歹我家相公也比你高上一兩品,你怎地老是那廝那廝的?多不禮貌?」

範明聞言嘴角突然翹起,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呵,你這丫頭,嫁了人就變了樣兒!」

雲舒不以為然道:「當然,儘管咱們是老熟人,總比不過相公來得親不是?」

範明好笑的搖頭,招手把不遠處的轎攆叫過來,還好心的扶著雲舒上了轎,然後帶著一隊御林軍侍衛跟著轎子慢慢向御花園出口方向走去。這皇帝的轎攆坐起來確實不一樣,又寬大又豪華又平穩,還能欣賞這御花園的風景,當真是美事一件。

雲舒靠在轎攆邊上,往外看一眼,見範明頗為盡職的走在斜前方,並一手放在腰間寶劍上,雲舒想了想道:「範大哥,範大嫂和小子武還好吧?」

範明嗯了一聲便不再說話,雲舒暗暗吐吐舌頭,這廝就不能多說兩句?她眼珠一轉:「對了,範大哥,你聽說過正月十月順天府抓了幾位逛青樓學子之事嗎?」。

範明依然只是嗯一聲又沒話了,雲舒道:「範大哥,你可知道那幾名學子的背景?」

範明回頭看她一眼,那表情似乎就是明知故問,雲舒抽抽眼角。果然,二毛和錢興是小順子親戚這事兒早就盡人皆知了,方才皇帝去裝作不知,這些人心眼忒多。

範明突然問了句:「你來求情?」

雲舒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笑著點頭:「是啊,聽說相公為此受了不少非議。我又不忍心弟弟和表哥在牢裡受苦,只有自個兒來了。早知這樣我就早些來,唉,白讓二弟和表哥受那麼多苦。」

「沒用!」

「啊?什麼?」

「早來沒用。」

雲舒怔愣片刻,「為什麼?」

範明卻不做答,悶頭悶腦只往前走,眼看就要出御花園,一名宮女從側面出來攔在轎前,範明停下瞪著那宮女斥道:「你是何人,還不快快退下!」

那宮女行個禮:「請問。轎中坐的可是相府王家二奶奶?」

雲舒聞言伸頭出去看,自己並不認識那宮女,範明回頭看一眼,又兇巴巴的對那宮女道:「你有何事?」

宮女不急不緩笑眯眯道:「範將軍,奴婢是淑妃娘娘的貼身侍婢六兒,娘娘聽說孃家二爺和二奶奶進宮來很是高興。本以為二爺和二奶奶辦完事會過去坐坐,左等右等卻不見人,便差奴婢過來看看,還吩咐奴婢要是遇見二位務必要請二位主子過去坐坐。」

範明回頭詢問的看向雲舒,雲舒想了想,自稱是孃家人的淑妃應該就是那位早年入宮的艾姨娘生的三妹吧?雖然對此人早就有耳聞,雲舒卻從未跟她見過面。沒想到她一聽到訊息就派人過來邀請,去還是不去了?

雲舒猶豫片刻,算了,一來自己跟那三妹不熟,二來方才小順子千叮呤萬囑咐,再者孃親姨姨們還在家裡等訊息,她也不放心孩子,便開口拒絕道:「多謝淑妃娘娘盛情相邀,只是我府中還有事情要處理,須得立刻趕回去,你回去跟你主子說一聲,等我有空了,必定親自進宮拜見。」

那宮女卻很為難:「可是二奶奶,娘娘心心念念想見孃家人,好不容易盼到,娘娘已經在宮中擺了酒宴,準備了禮物,就等二奶奶您過去了!二奶奶,您就過去看看吧,即便只跟娘娘說幾句話,也不枉她一番心意啊!」

「這個……」宮女這麼說,雲舒真有些盛情難卻,可她真的不想一個人在這宮裡瞎轉悠,範明見她不想去又不好拒絕的樣子,回頭板著臉斥道:「大膽奴才,主子做什麼豈是你能安排的,給我退下!」

宮女嚇了一跳,動動嘴想說話,卻被沈明那冷森森的一眼給瞪了回去,她低頭退到一旁,轎攆軲轆軲轆從她身邊緩緩行過。

雲舒回頭看一眼,見那宮女可憐兮兮的一個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不僅覺得有些不妥,對範明道:「範大哥,一個丫頭而已,你對她那麼兇幹什麼?」

範明淡淡道:「她如何與我無關,我的職責是護送你回府,早到早完事,免得節外生枝。」

雲舒眨眨眼,這廝原來把自己當成累贅了,真是……算了,不跟他說話,免得自找沒趣。她依然坐回轎中,看著成群的宮女太監低著頭來來往往,看這宮廷樓閣富麗堂皇,眼看就要到宮門口,一個太監急慌慌追上來:「等等,範將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