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對峙半晌,雲舒感覺自己肩上一沉,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長公主,您賞光來做客是府上之榮幸,但請自重身份,莫要逼著我等送客。」
雲舒回頭,見小順子不知何時到了身旁,他一手摟著雲舒與她並肩而立,將兩個孩子嚴嚴實實的護在身後,高陽抬頭看到小順子頓時大喜,
「宇哥哥,好久沒看到你了,你還好嗎?有沒有想我?我每天做夢都在想你了,可你……你怎麼能揹著我成親了?
不不,這不能怪你,誰叫我突然生了怪病了?不過我現在已經全好了,宇哥哥,你馬上休了她,跟我成親好不好?
不不不,不能因為這個女人影響你的前程,還是讓她自個兒走吧,我給她金銀良田,讓她自個兒走,然後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好不好,宇哥哥?」
高陽一臉痴迷的望著小順子,說話有些語無倫次。那臉上的表情眨眼間就變了幾趟,完全不把周遭眾人放在眼裡般。
雲舒心裡很不是滋味兒,早知道高陽對小順子有意思,沒想到她已經到了痴迷到中毒的程度,親眼看著別的女人對自己相公表白的感覺比她原本想象中要難受難看得多。
小順子似乎感覺到了她的變化,握著她肩膀的手微微緊了緊。一臉正色道:「高陽公主,請注意您的言辭,在下有妻有子,對您的說法不敢苟同。」
高陽表情僵了片刻,那痴迷的眼神依然不變,表情卻變得期期艾艾:「宇哥哥。你……你為什麼這樣對我?你是不是嫌我曾經嫁過人?你放心,那臭男人從不敢靠近我。我現在還是清白之身,真的,不信……不信你可以找穩婆來驗身,宇哥哥,你要相信我!」
高陽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著小順子,她不知道她的言語已經引起在場眾人的竊竊私語。也許她根本不把那些人放在眼裡。小順子皺眉道:「公主,您是否是清白之身與在下全無關係,您請自便。在下還有事先告辭了!」
小順子摟著雲舒回頭讓兩位奶孃抱著孩子走前面,他們也跟著要離開,高陽急得大聲喊道:「站住!宇哥哥,你別走,宇哥哥!」
高陽衝上來要拉小順子的袖子,小順子輕輕側身一讓,讓她撲了個空,差點兒摔倒的她被旁邊一丫頭接住,她卻一把推開那丫頭,甩手啪一下就是一巴掌,然後回身眼淚汪汪的望著小順子:
「宇哥哥,你別走!你知道嗎?我還以為這輩子都見不著你了,我好不容易活過來,你不能這麼對我,宇哥哥!宇哥哥!」
聽高陽一聲更比一聲悽婉,雲舒的心都有些動搖了,她抬頭看向小順子,小順子面無表情,淡淡道:「公主,感謝您對在下這片情意,在下定會銘記在心,不過在下不能達成公主所願,請公主另擇良木,在下告辭!」
小順子拉著雲舒轉身就走,高陽僵在原地半晌,等她回過神來見那二人已經走出十幾米遠,她頓時雙手握拳,兩眼噴火一心怨憤的瞪著那二人大吼:「好,你走,你走!你記著,我不會讓你們好過,我要那女人全家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那充滿怨恨的聲音驚得雲舒腳下一個趔趄,小順子一把扶住她,低聲道:「娘子別怕,有為夫在,她翻不了天。」
「可是相公,她會不會……」
「相信我,別怕!」
雲舒突然想起二毛和錢興還在大牢裡,還有留在家鄉雲州的親人,她的腳步有些發虛,小順子看出她的心思,彎腰一把抱起她,在她耳邊輕嘆:「娘子,別怕,有為夫在……」
小順子溫柔的聲音讓她心下稍安,她卻不知二人的親暱互動卻讓某些人嫉妒得發狂,高陽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那二人,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良久,她的眼神漸漸由佈滿血絲的憤怒轉為幽暗的陰沉,之前的痴迷蠻橫也不知所蹤。
一個丫頭上前行禮道:「公主,您該回宮了!」
高陽垂眼片刻,再抬眼時表情清淡眼神清亮,她整整頭髮衣衫回身面對眾人時又笑顏如花,她看一眼王夫人道:「王衛氏,給你添麻煩了!」
王夫人趕緊低頭:「沒有沒有,公主能來是我相府莫大的榮幸。」
「哦?是嗎?這麼多人本想再熱鬧熱鬧……」
「公主,您身體才剛好,不能太過勞累,還是快快回去休息吧!」
「好了好了,知道了,瞧瞧,這丫頭就是母后派來我身邊盯梢兒的,老是盯著我這不能做那不能做的真讓人心煩。好了,我先回去了,有空再來找你們聊啊!」
「如此、妾身恭送公主!」王夫人恭敬的跟著高陽一路出了花園,直到送出相府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