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黑衣人打起精神道:「回主公,傷亡損失等正在統計之中,估計……」
「沒有估計,立刻去查!」
二人頓了頓,齊齊拱手應了,然手閃身離開,老爺子若有所思的望著西面靜坐半晌,然後回頭,拿起酒壺自個兒斟了一小杯,端起來慢慢小口小口的押,那模樣一看就是在思考問題的樣子,雲舒自然不敢打斷他。
泰公站了會兒,見老爺子拿起酒壺準備倒第二杯,他拿了酒壺道:「太爺,您不能喝太多。」
老爺子回過神來,抬頭看泰公一眼,想了想道:「泰老弟,你如何看?」
泰公坐回位置,一邊想一邊慢慢道:「老朽方才跟那群黑衣人也有交手,看他們身手敏捷,動作迅速,進退有度,應是訓練有素的暗衛或殺手。」
老爺子輕哼一聲道:「我相府自蓋起兩百餘年來,從未出過今日正等事!能壓制我相府王家的暗衛並明目張膽闖進後院兒來燒殺搶掠的殺手,世上除了大內侍衛,難道還有別家?哼,我都已經成了活死人了,那皇帝小子還是不放心嗎?他若真想大開殺戒,我等也不能坐以待斃!」
老爺子一掌拍在桌子上,臉色嚴肅冷清,眼底似乎還泛著淡淡的殺伐之氣?雲舒被嚇得心子一顫,坐著一動不敢動,生怕不小心惹起老爺子的注意,並不小心把那怒氣引到自己身上。
泰公想了想道:「太爺息怒,現在下結論為時尚早。老朽覺得……那些人來歷確實可疑,但應該不是皇帝所為。」
老爺子抬頭看他,泰公拱手道:「太爺您想,皇帝已經把咱們府裡的主子全都招進宮去了,他若真要下手,直接在宮中設計佈置好,拿下幾位主子即可,何必跑到咱們府邸後院兒來殺人放火?
老朽方才看他們四處點火,且專挑後院僻靜的小院兒,也並不刻意傷人……對了,有兩個丫頭說,方才有人抓了她們問……」說到這裡,泰公停下回頭看雲舒一眼,姝一愣,茫然的看著泰公:「泰爺爺,怎麼了?」
老爺子也回頭若有所思的看雲舒一眼,思慮片刻,臉色突然變得有些驚訝:「莫非是…」,老爺子想了想,又搖搖頭,小聲嘀咕:「怎麼會了?或許……還有其他原因。」
泰公道:「太爺,咱們不如等調查結果出來再說吧?」
老爺子點頭:「如此……也好,那就稍後再說吧!」
二人回到桌旁,依然如先前那般喝酒閒聊,絲毫不提方才的事,雲舒左右看看,想起他們方才的對話還有那眼神,總覺得這二人有什麼事瞞著自己,什麼事情了?莫非今晚這火災跟自己有關?
……呵,怎麼可能嘛?自己足不出戶,人都不認識幾個,什麼人恨自己恨得要搞這麼大陣仗,甚至不惜闖進相府後院燒殺搶掠來害自己了?一定是自己多心了,雲舒這樣自我安慰著,可隱隱還是覺得有些不安。
兩刻鐘後,院門咔嚓一聲響,一個人影飛快衝進門來,雲舒還沒反應過來,感覺自己身子一緊,熟悉的溫暖包裹自己。
「娘子,你沒事吧?孩子沒事吧?快讓為夫看看!」
小順子退後一步,拉著雲舒上下打量一番,見她完好無損才輕輕吐口氣,一旁老爺子頗為不滿道:「嘿,你這臭小子,老夫幫你照顧媳婦這麼久,進來沒有半句問候,反而暗地數落起老夫來了?」
小順子趕緊跟老爺子賠罪:「爺爺,我不是那個意思,方才我一聽說家裡出了事,就趕緊趕回來了,沒想到一齣宮門就進我們府邸濃煙沖天,府裡上上下下一團亂,後院許多小院兒都被燒燬嚴重,連禁地外圍的竹林都燒掉大半!
爺爺,到底怎麼回事?什麼人能越過我相府重重暗衛,進到後院兒來殺人放火?他們到底有何目的?」
老爺子淡淡道:「這是我該問你的。」
小順子愣了一下,垂眉思索片刻,搖頭道:「不應該啊,就算我掃了幾個不知廉恥之權貴的臉面,他們也不至於殺進相府來為非作歹啊!再說今晚大家全都在宮裡……」
片刻後,小順子失色驚呼:「遭了,莫非是皇上他故意召我們進宮,然後……」
泰公道:「少主,方才太爺與老朽討論過此事,應該不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