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九一章 回來

雲舒仔細感受一下,先前的疼痛早已化為烏有,轉而代之的是通體清新舒暢,就像剛剛出浴一般。等等,這熟悉的溫暖是什麼?

她用力呼口氣,那熟悉的淡淡的幽香讓她心神一震,這分明是小順子的味道,小順子回來了?她心中大喜,用力睜開眼睛。熟悉的帳子、熟悉的佈置,還有這張熟悉的臉。

瞧他雙目緊閉、眉頭微皺,臉上身上隱隱含著一股濃濃的倦意,雲舒心疼的撫上他的臉,輕輕撫摸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最後落在唇上,她愣愣的盯著那對誘人雙唇半晌,不自禁的湊上去親了一下後趕緊退開。

「娘子。你怎可趁人之危非禮為夫?」

雲舒怔愣片刻,抬眼見那雙明亮妙目正笑眯眯的望著自己,她頓時臉紅到了脖子根兒,難得偷親一回竟被抓個正著,真是羞死人了!雲舒耳根發燒的一頭扎進小順子懷裡,小順子親嘆一聲輕輕撫摸她的頭髮。

雲舒緩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小順子。你嘆什麼氣?哎,對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怎麼不知道?」

小順子再次搖頭嘆氣,輕彈她眉心一下,嗔怪道:「你還好意思說,為夫才離開幾天,你就不好好照顧自己,你可知道為夫聽說你出了狀況有多擔心?」

雲舒臉紅的吐吐舌頭,又調皮的抬頭眨眼道:「有多擔心?」

小順子頓了頓。無奈的搖頭輕撫她臉頰:「傻丫頭!」

二人靠在一起溫存良久,直到門外響起敲門聲:「二爺,有人求見。」

雲舒抬頭,這才發現外面天色大亮,也不知什麼時辰了?

小順子應了外面,低頭看雲舒道:「娘子,你現在感覺怎樣?能坐起來嗎?我叫太醫再過來看看如何?」

雲舒自個兒撐著坐起來:「沒事兒,不用了,我全好了。」

「真的?」

「真的!不信你看。我都可以自己走了!」她說著就要下地去穿鞋。小順子趕緊拉住她:「好了好了,你沒事就好。你先坐著,我叫丫頭進來伺候你更衣沐浴。」

小順子扶著雲舒坐好,自己先穿了衣服出去,片刻後,迎春迎秋和眉兒煙兒帶著一群丫鬟端著托盤走成一串進屋來。眾人親眼看到雲舒臉如往常一般面帶微笑的坐在床邊均是一愣,煙兒快步跑過來:「小姐,您怎麼坐起來了?快躺下,太醫馬上就來。」

「不用了,我已經好了!」

「那可不行,小姐,您昨天的樣子奴婢現在想起來還害怕,您快躺好,一定要太醫說沒事兒了才能下地,快躺下吧!」

眉兒和迎春迎秋幾人也極力勸之,沒辦法,雲舒只能躺下,看著丫鬟們圍著自己忙碌。沒一會兒,太醫前來,把脈良久後撫須笑眯眯的點頭:「甚好、甚好,二奶奶已經大安了!老夫再開一副安胎藥方,二奶奶每日服一次,連服五日即可。」

雲舒點頭:「有勞太醫了!」

迎春引著太醫出門,眉兒和迎春伺候雲舒起床,煙兒在一旁打下手,雲舒發現今天大家與以往不同,以往這幾個丫頭總是跟自己閒聊、說笑話逗自己開心,今天她們卻默不作聲,做什麼都是小心翼翼的模樣,想來多半是昨天那事情的緣故。

別說她們,雲舒自個兒想起來都有些後怕,那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疼痛她活了兩輩子這還是第一次碰上,更意外的是那竟然是中毒所致,要不是有龍珠護身,自個兒和孩子多半都活不下來了!

她抬手摸著自己胸口,頓覺那裡微微發熱,像是龍珠在回應自己一般,煙兒緊張道:「小姐,您怎麼了?不舒服嗎?」

雲舒抬頭,見大家都停下了動作緊張的看著自己,雲舒笑笑,搖頭道:「沒什麼,想起些事情而已。」

她頓了頓又問:「迎春,太醫有沒有說我為什麼會突然腹痛?」

迎春愣在那裡,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屋裡沉默片刻,煙兒道:「小姐,太醫說您應該是吃壞了肚子,多半是您下午茶吃的那糕點用的材料和茶水出了問題。

不過小姐,糕點是小蝶姐做的,茶水是奴婢親手泡的,奴婢敢保證肯定沒問題,小蝶姐也肯定不會做對小姐不利的事……」

旁邊迎春放了東西退開兩步跪下,對著雲舒磕頭到底:「二奶奶,是奴婢失職,請二奶奶責罰。」

雲舒想了想:「哦?你仔細說來。」

「二奶奶信任奴婢,放心讓奴婢負責主子吃食,如今卻在這上面出了問題,無論是何原因。奴婢難辭其咎,奴婢甘願受罰。」

雲舒望著她頭頂良久,這迎春雖然是王夫人派來的,不過她跟自己這麼久,並未做過出格之事,即便自己跟王夫人起衝突,她也從不選邊兒站,只是躲到一旁誰也不幫。所以雲舒對她還是滿意的。至於這次的事兒,相信應該跟她沒關係,否則她也太傻了。

想起之前龍珠給自己看的那團毒物,如此濃烈的黑氣,又讓自己受罪那麼久,看來下毒之人是鐵了心要自己死。

自己這次沒死成。太醫還說只是吃壞肚子,如果自己也裝作不知,那麼下毒之人多半會放鬆警惕,應該還會再次下手。其實抓住下毒之人並不算太重要,更重要的是挖出那幕後指使者。嗯,也好,那就來個將計就計好了。

於是她淡淡道:「你起來吧,既然……只是吃壞肚子,以後所有食材你都小心檢查就是。要再出問題,你知道會是什麼結果。」

迎春趴在地上身子有些僵硬,「是,奴婢定會小心在意。」

「好了,你起來吧!」

之後雲舒便像淡忘了此事般依然該做什麼就做什麼,只是昨晚那麼一折騰,雖然毒是解了,今天一出去走動還是感覺身子有些虛軟疲累,她沒坐多久還是決定回去躺著。

下午時分。大姐和大嫂來看了自己。一直陪著閒聊,王夫人也帶著一眾姨娘小妾來看自己。雲舒分明看到她見自己完好如初時那眼神里毫不掩飾的可惜。

可惜什麼?當然是可惜自己怎麼就這麼活過來了,雲舒心裡有些氣憤,甚至懷疑指使下毒的會不會就是這惡毒的女人?反正這種事她又不是沒幹過。

但轉念一想,如果真是她指使的,她的表情應該還有些什麼?雲舒仔細觀察了,甚至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看,王夫人都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自在的暗暗整整衣裳又摸摸頭髮,沒坐一會兒就走了。

大姐望著那一群人離開的背影冷哼一聲:「這蛇蠍女人就是不安好心。」

大嫂稍稍猶豫道:「應該……不至於吧?母親……她的身份在那兒,怎可能……」

大姐似乎不願意聽她說話,轉而對雲舒道:「對了,二弟妹,聽說你有個叫小蝶的陪嫁丫鬟跟了你許多年,那丫頭如何?你為何不把她帶進府來?」

「小蝶?她挺好的啊,我原本想帶她進府的,可惜跟相公成親前幾日她受了傷,而且傷得不輕,不便跟著過來,所以就留那邊了,大姐為何突然提起她?」

大姐稍稍猶豫,笑道:「也沒什麼,就是聽說你昨兒個下午的茶點是她做的,所以……」

「大姐別誤會,任何人有問題,小蝶都不可能有問題,她跟我身邊好些年了,不可能做對我不利之事。」

「是嗎?......不是最好,我就那麼一說,你如此保她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不過二弟妹,你現在這境況可半點兒馬虎不得,一定得小心在意了!」

雲舒笑笑:「多謝大姐,我知道的。不過也沒什麼大不了,不過是吃壞肚子而已,我下次不貪嘴了就是。」雲舒說得隨意輕鬆且大聲,好似要讓整個院子的人都聽清楚一般。

竹林禁地中,小順子從老爺子院子出來,過了糊上廊橋,穿過樹林,正要進入竹林時,一黑衣人閃身出來單膝跪在他面前:「主子!」

小順子停下:「有結果了?」

「是,主子,屬下把奶奶所有陪嫁丫鬟徹查了三遍,總算找到她了!」

小順子微微眯起眼:「你確定這次沒錯?」

「是,主子,屬下敢用人頭擔保。」黑衣人雙手奉上一個信封,小順子稍稍猶豫,伸手接過,當他拆開信封,看清上面內容時,他臉上露出了難得一見的驚訝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