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那十妹我就見過兩次,我出嫁前她才一歲不到,上次回來時見人群一姑娘相貌格外出眾,問了人才知道她是十妹,唉,可惜她是姨娘所生。對了,聽說那十妹毀了容,此事當真?」
雲舒輕嘆一聲:「是啊,那丫頭活潑可愛,原本我跟她還算投緣,剛進府時,就是她和大嫂時常來陪我,可惜…….唉!」
「是嗎?那……那丫頭受傷後你可曾親眼見過那丫頭?傷得嚴重嗎?容貌損傷厲害嗎?以後能否恢復?」
「這個……我雖然沒有親眼見到,不過聽大家說確實傷得非常重,而且正好傷在臉上,她受傷當日下去就自請去寒山寺隱居,任何人都不願意見,照這麼看,那疤痕怕是…」
「是嗎?那真是可惜了,唉!」大嫂一聲輕嘆。
雲舒狐疑道:「大姐,您怎麼突然想起問十妹的事情了?」
大姐看看雲舒,輕嘆一聲道:「唉,上次我回來見了那丫頭,覺得她容貌品性都還不錯,前幾日進宮時聽皇后說要為太子選妃了,問我可有合適人選推薦?我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丫頭,也跟皇后提了,她似乎還挺感興趣,我這次回來主要就是為這事兒,沒想到……唉,可惜了!」
雲舒聞言大驚:「大姐,您說……太子選妃,讓十妹去參選?」
「是啊!照咱們家的家世地位,送一個去做太子妃正好門當戶對,十丫頭心思單純,讓她去最合適不過,我做個順水人情,何樂而不為?」
「可是……今年宮裡要選秀,十妹也參選了啊!」
「選秀!」大姐怔愣半晌,繼而揮揮手道:「算了算了,反正都成不了的事兒,過都過了,不提了。」
大姐沉吟片刻,似是自言自語,似是跟雲舒閒聊,她站起來在廳裡緩緩走動:「我那生父生性風流,為我添了一堆妹子,以前做姑娘的時候我對這些妹子從來不管不顧,更不看在眼裡,總覺得他們是妾室所生,天生就比我低一等。
直到我即將成年時,那姓衛的把著我的終身大事幾次逼迫,竟找些上不得檯面的莽夫糟老頭子讓我婚配,我抵死不從,三天兩日鬧著上吊絕食甚至真的想一死了之。
那時二妹來找我安慰我,說起她自個兒的親事也是淚流滿面,那時候我突然覺得她真的是我的妹妹,我的親妹妹,同樣被那姓衛的掌控著,說什麼是相府小姐,結果了,還不是一樣身不由己,唉!」
看大姐憂傷的樣子,雲舒的心也跟著沉重了許多,她們當時的處境可想而知,那時候她們巴不得自己就是普通女子,父慈子孝,找個凡夫俗子安安穩穩過日子吧?不過大姐為何會突然感慨這些?雲舒有些摸不著頭腦。
大姐沉寂片刻又繼續道:「說來我們十姐妹就像受了詛咒一般,沒幾個能過得好的。二妹嫁到江南,剛開始她那相公還只是軍營裡一個六品小官兒,滿臉大鬍子,說話粗魯,就像從沒上過學一般,也不知二妹這些年是怎麼過的?
三妹入宮為妃,雖然現在也爬上了淑妃的位置,前幾日我也見過她,看她那模樣,也不像過得好的;老四是那姓衛的親生女兒,挑來挑去挑中皇上的弟弟南臨王。
呵,可笑的是那姓衛的當初還以為南臨王能登基做皇上,她女兒就是衝著皇后那位置去的,結果了,頂個王妃的頭銜兒,卻日日遭遇冷落,年紀輕輕跟守寡沒區別,哼,這就是報應,活該!」大姐眼中閃過一絲爽快。
雲舒愣愣的盯著大姐,實在不知她到底想說什麼?大姐嗤笑片刻又繼續道:「另外幾個妹妹我都不熟悉,我出門的時候她們都還小,也不知嫁了個什麼人家,反正那姓衛的不可能讓她們好過就是。
對了,二弟妹,聽說那姓衛的原本給老九找的是項家老四?老九她生母也是被姓衛的害死的,可有此事?」
雲舒怔愣一下:「這個……大姐,您問這個做什麼?」
大姐冷笑一聲:「哼!那姓衛的果然夠心狠,這府裡死在她手裡的冤魂也夠多了,她這麼些年居然還吃得下睡得著,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能心黑到什麼程度!」
雲舒有些愕然:「大姐,您……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