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圍人都散得差不多了,雲舒過去低聲道:「大姐,您帶我來就是看這稀奇的?」
大姐笑道:「難道不夠稀奇不夠好看嗎?你心心念念一上午,不就是惦記這事兒?我讓你安了心還開了眼界,你還不謝我?」
雲舒抽抽嘴角:「多謝大姐,讓您費心了!」
大姐望著王夫人離去的方向抿嘴笑道:「能親眼看到那女人被氣得全身發抖又無可奈何,我心裡暢快,費點兒心也值得。呵呵,二弟妹,走,咱們回去好好飽餐一頓。」
大姐心情大好,笑眯眯的扶著雲舒上了軟轎,然後自己也上了軟轎,依然如先前般顫悠悠的回到她暫住的院子。
跟大姐一起用完膳後,雲舒打算回自個兒院子小睡一陣,大姐道:「二弟妹,新來的那位不是你兒時姐妹嗎?她初來乍到你不去看看她?」
雲舒愣了一下,說實話她打心底裡就沒想過要去看淑梅,能暗地幫她保住性命就已經算是盡了情分了,她現在正是眾矢之的,自己過去不是惹火燒身嗎?若在平時也就罷了,可現在自己挺著個大肚子如何能出半點兒差錯?
大姐看她猶猶豫豫的樣子,好笑道:「原本以為你是個什麼都不怕的熱心腸,現在看來你也沒大家傳的那麼……」
雲舒眨眨眼,詫異的望著大姐片刻,繼而好笑道:「大姐,這是誰說的啊?我怕的東西很多,而且還是個隨風倒的牆頭草,跟其他人也沒什麼區別。何況我現在不同以往,我不想自己的舉動影響到孩子的安危,即便只是可能也不行。」
大姐目光閃閃點頭道:「我知道,誰敢對我小外甥不利。我第一個饒不了她。不過……這樣吧,待會兒午睡後我想去拜訪拜訪那位新姨娘,你可有什麼要我幫你帶的?」
「大姐要去?!」雲舒有些詫異,她如此作為是為何事?
大姐呵呵一笑:「當然,我費心費力把她救回來,又想方設法把她送進府,不去看看怎麼行?你怕那些個女人我可不怕,哼,我不但要去看她,還要擺明明立場為她撐腰。我倒要看看誰敢對她下手。」
看大姐一副下定決心的模樣,雲舒先是驚訝,稍稍一想又明白過來。對了,她這是在給王夫人賭氣,故意給她找麻煩,王夫人越不喜歡的事情她越要做,越討厭的人她越要支援。一來還她當年做姑娘時被王夫人欺負受的氣,二來反正她現在閒來無事,興許把這事兒當作一大樂趣來做了吧!
如此來說,淑梅和孩子豈不是被大姐用做跟王夫人較勁的棋子兒?可換種想法,淑梅沒有大姐給她撐腰,她根本沒辦法活下去。也罷。這樣一來,以後自己偶爾幫幫淑梅還可以拿大姐當擋箭牌,不至於成為眾矢之的也好。
想明白的雲舒點點頭道:「好啊。那我就先代淑梅謝過大姐了!」
大姐大氣的揮揮手:「謝倒不必,左右我閒來無事,幫幫她能讓那女人難受我就高興,就當尋了個樂子吧!二弟妹,你當真不去?方才門口時你已經與那新姨娘打過照面。你不去找她,萬一她先來找你到時候更說不清哦!」
雲舒頓了頓。對了,差點兒忘了這茬兒,大姐看她臉色難看,好笑道:「二弟妹,你何時變得如此怕事?不是說了我幫她撐腰?這樣吧,待會兒我把你大嫂也叫上,你們倆跟我一起去,就當跟新姨娘見見禮吧!」
雲舒想了想,如果大姐大嫂都一起的話,又有大姐帶頭,這樣倒不錯,反正遲早都要見的,藏著躲著反而讓淑梅誤會,還不如先去看看也好。雲舒應下後先回院子午休,順便讓煙兒準備些補品和嬰兒用品一起帶過去做見面禮。
未時末,雲舒才剛起床打點好,就有丫鬟來報說大姐和大嫂來了,雲舒趕緊迎出去,大姐笑眯眯的過來:「二弟妹,就知道你才剛起來,怎樣,準備好了嗎?」
雲舒點點頭:「讓大姐、大嫂久等了!」
大嫂尷尬的笑笑,看她蒼白的臉上眉頭緊皺的樣子,明顯有些為難,她捂著嘴連咳幾聲,丫鬟扶著她給她擦擦嘴角:「奶奶,您沒事吧?」
大嫂扶著額頭虛軟的靠在丫鬟身上:「唉,沒事,就是有些累。」
大姐回頭看她:「累了就休息一下,來人,抬頂軟轎來,讓大弟妹坐轎子去。」
大嫂愣了一下,臉色尷尬道:「不用了,大姐,我…我真有些不舒服,我看我還是……」
大姐立刻打斷她道:「你就是成日縮在屋裡不活動身子才這麼差,大夫說了,你這病就是要經常出來走動走動,曬曬太陽散散心,那病不吃藥都能好。好了,扶她上轎,咱們過去了!二弟妹,你也坐轎子,我今兒個心情好,想走走逛逛,就當給你們引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