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欺君是大罪,真要追究下來,不僅整個王家都要倒霉,爹,我們家、表哥家還有姑姑姨姨叔伯家都在九族範圍內了,不信你問二毛和表哥,他們讀書人對這個最清楚不過。二毛、表哥,你們說說是不是這樣?」
二毛和錢興面面相覷,錢興臉色也不怎麼好看:「如果真是欺君之罪的話,真有可能,不過表妹啊,去你們家定日子的當真是妹夫的二爺爺不是左相大人嗎?我還以為……」
「你以為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左相大人去年年底開始就稱病在家修養,之後一直沒上朝。」雲舒頓了頓,皺眉望著他道:「對了,表哥,這事兒你沒跟別人提過吧?」
錢興愣了一下:「啊?什麼事兒?」
「還能有什麼?就是左相大人年初去我們家的事兒啊?這事兒可不能亂說,王家要真出事的話,我們家還有你們家都會被牽連的!」
錢興臉色頓時刷白,呆呆的望著雲舒半晌說不出話來。看他那表情,雲舒知道他肯定跟別人提過,雲舒抿抿嘴,正色道:「表哥,這事兒不能馬虎,你想想都跟誰說過,這幾天就去找他們,把這件事澄清一下。」
「澄清?」
「當然,明明是個天大的誤會,要傳到皇上耳朵裡不得了,一定要解釋。」
「不……不至於吧?過去這麼久了不都沒事嗎?」
「那還不一定,這是個不定時炸彈,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炸開了,到時候想挽回都沒辦法,一定要提前排除,表哥,這事兒就交給你了,我相信你肯定沒問題。」
錢興乾笑兩聲沒有應。這個掃興的話題一過,大家都沒了閒聊說笑的興致,各自默默低頭吃完飯後各自回去休息。
雲舒回到自個兒院子沒一會兒,就有小丫頭來報,說二毛要見自己。二毛進來後首先就把堂上的丫鬟全都支走了,然後他湊過來神秘兮兮道:「姐,你是不是說謊了?」
雲舒抬眼看他,二毛嘻嘻一笑:「看吧,我就知道,你方才那些話是故意哄爹和表哥的吧?姐夫就只有一個爺爺對不對?來我們家的也不是二爺爺,就是左相大人對不對?」
雲舒抽抽嘴角,這臭小子,自己什麼時候露餡兒了?
二毛坐到雲舒對面:「姐,你唬他們是不是姐夫的意思?」
雲舒皺眉:「你問這個幹什麼?」
「哎呀,姐,你連我都信不過啊,我只是好奇而已,你要說服了我,我幫你唬弄爹和表哥,保準他們以後不敢再提此事半句怎麼樣?」
雲舒斜眼瞪他:「臭小子,毛都沒長齊,就敢威脅你姐了?」
二毛撓撓腦袋呵呵笑道:「不是啦,我是奇怪姐你怎麼突然想起這事兒了?還別說,今兒個出去咱們爹還跟人家說姐夫他爺爺來過我們家了,以前也經常聽他提,特別是喝醉酒的時候最愛說,這下應該不敢了,呵呵!」
「有什麼好奇怪的?我說了這就是個定時炸彈,說不定什麼時候爆發了,咱們大家誰都沒好處。對了,聽說你們昨天去了爺爺院子,也見到爺爺了?是不是真的?」
二毛想了想:「算是吧,我們是進了那個小院子,也見著姐夫他爺爺了,不過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看門那位老人家說姐夫他爺爺病重得話都說不出來,好像很想催趕我們走似的,我總覺得姐夫他爺爺並沒病得那麼重,聽呼吸都聽得出來。」
雲舒詫異的看他:「你又沒學過醫,怎麼聽得出來?」
二毛咧嘴一笑:「嘿嘿,姐,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雖沒學過醫,住咱們縣城安夫子院子時,他書房裡的醫書我可是全都看過的哦!」
雲舒抽抽嘴角,不想跟他就這個問題糾纏下去,他知道也好,以後可以幫自己不少忙,「二毛,你深更半夜來找我就這事兒?」
「當然不是,姐,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看他說得鄭重其事的樣子,似乎挺重要?雲舒來了興趣:「哦?什麼事?」